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面面相觑起来。
说实话,和自己瘫了一半的身体也相处了不短的时间,突然一只手也不能动了,白煦竟然也是懵的状态。
“没事哥,我也有经验……”
说的是他上回受伤戴着夹板的那一阵。
白暄一个白眼给他,能一样吗。
做手术打了钢板和钢钉,没个一年半载的能好透彻吗。
中午,主治医师过来巡房,拆开他手臂上的石膏,换上更轻便的固定肘托。
离开石膏的固定,手腕随着惯性往下软趴趴的垂着,拉扯痛疼的白煦紧咬牙关才没叫出声来。
还带着敷料的伤口褪去绷带,一点一点的展露出来。小臂接着手腕的部分肿的厉害,皮肤晶莹剔透,几乎透光。
红肿皮肤上的敷料用碘酒消毒揭过,又用了一遍生理盐水脱碘,伤处才看出一些原貌。
疤痕因为超前减张的缝合技术而显得有些狰狞,两侧伤口都大约有个十公分长,细长的收口在皮肤绷的紧紧的,透着一块青一块紫,外侧的伤口有些弧度,看着很可怜。
好丑。
像两条蜈蚣。
但其实,和背上的相比……
白煦维持着半躺的姿势,只偏过头不想再看。
他的左手手指因为长时间无法动作显得有些肿胀冰凉。医生耐心地活动他的指间关节,观察白煦的反应,来评判之后做被动的屈伸和分开、并拢的训练频次。
“呃——”
一阵超过疼痛阈值的急痛惹的白煦半天说不出话,慌乱而又费力的捯着气。
他的手慌忙的去够静脉滞留止痛泵的镇痛按钮,但应该是设置了剂量限制,白煦额头细汗依旧不断。
白暄抵着白煦后背的手更是直接摸了一把冷汗。
最终制订了康复方案,交代了注意事项。类似于千万不能再用力、二次损伤等等几乎是老生常谈,仅仅是一句注意补钙,就不知道给他每天加了多少补剂。
在能忍受疼痛的范围内,控制手指动一动的那天。
其实大家应该都挺紧张的。
“嗐。”白煦坐在电动轮椅里配合着做抓球训练,然后抬头环视几个,笑的挺开心的,“我应该不是……”
“很没用吧。”
白暄暗自松了一口气,但得理不饶人:
“真笑的比哭还难看。”
赵清珉其实有点介意的看着白煦的表情变化,怕他放在心上。
谁知白煦只是又笑了一下,眼神不自觉的飘到赵清珉脸上又转过头来,回答白暄:“这么毒舌以后娶的到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