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缓慢,但好在一直在恢复。
康复训练结束后,白煦执意要自己转移回轮椅。
受伤后他几乎没再这么做过,陌生的像是又变成了一位初学者。
手腕不能长时间被压着用力,白煦几乎不敢用上左臂的力气,动作就显得有点胆怯。
右手撑着身体转移,几次要往下栽,然后将将维持住平衡。
吓得赵清珉呼吸都要没了。
两小时的康复训练结束后,赵清珉在休息室内沉默着替白煦换了被汗水浸湿大半的衣物,然后冷着脸帮他绑上护腕的带子。
他们要跨过医院的花园去另一栋住院部,林北今天刚好也在做产前检查,碰头后打算一起回趟老宅。
花园里没什么花还在开了,栾树的叶子落了满地,赵清珉拿着麂皮手套拦住白煦的座驾。
“干嘛,就这点路……”
赵清珉眼里带着严肃,医生的任何嘱托他都牢记于心。
关节处一定不能冻到,要不然骨缝里会生寒气,阴天疼的会更厉害。
对于赵清珉阴雨天ptsd一概不知的白煦显得肆无忌惮,不管是开心于要见到嫂嫂还是今天转移成功。
赵清珉抿了抿唇,态度强硬但手法温柔的捏住白煦的手臂,刚把手套戴到对方手上——
被白煦伸手拽掉。
“白煦……”
赵清珉其实很少喊他的名字。
手上动作没停,强硬的又戴上了一只。
“赵清珉!”
白煦眉头一皱,口不择言:
“你不就是欺负我手现在也废了吗。”
赵清珉神色一变,不可置信的盯着他看,视线滑落到他瘫放在腿上的左手。
那手指蜷缩握着,袖口还能看出特制护腕的样子。
他猛地松开了手,甚至不受控制地后退了半步,然后死死地盯着白煦,嘴唇翕动了几下,才挤出一点颤抖的气音:
“你说什么……”
赵清珉比白煦还像真正的病人,听不得任何一点“手废了”“动不了”的词语。
但白煦伤人的话根本不用捡着说,只要涉及他这副破败的身体,于赵清珉而言是刀刀见血封喉都不为过。
“……”
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