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哈……”
赵清珉脱力地跪坐在冰冷的地砖上,厨房的抽油烟机微微翁鸣,掩盖了他喉咙里破碎的哽咽,但没人陪他见证这一段时间,无人可知真假的故事。
他急促的呼吸,又小心翼翼的掩住口鼻,手臂颤抖撑着腿软的身体,抬手打开水龙头。
哗啦啦的流水声遮盖了一切,冲洗掉了案板上的血渍,却冲不散那灭顶的后怕。
眼泪和水花一同朝他涌来。
白煦,你就这样,又放过了我吗。
赵清珉胸廓不断起伏,意识又回到监控画面中,白煦已经关掉了电脑,拿起手机回着谁的消息,若有所感的回头。
看向放置了监控的位置。
微微偏头,眉毛轻轻一沉,重新将注意力回收,盯着自己的手臂看了起来。
……
卧室的灯惯是没有那么亮的。
白煦只是从书本里抬头看了他一眼,在那块创可贴上停留了一秒。
赵清珉尽力维持着平静,将托盘放在飘窗旁的桌上,带着一丝无法控制的沙哑:
“吃饭了。”
赵清珉没说要抱他,白煦也没有起身的动作。
于是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略显压抑的呼吸声。
许久,胸口有着非生理性的酸胀,白煦忍不住呛咳一声,才极轻地开口:“看清楚了?”
没有质问,没有解释。
“……清楚什么。”
他几步跨到白煦面前,没有碰他,只是双手死死压住他的床铺,手背青筋暴起,骨节因用力而泛白。
“你看清楚我了吗,白煦。”
赵清珉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像是从撕裂的胸腔里挤出来,“你安排得那么明白……然后呢,我呢。”
“你他妈就这么……就这么不要了?!”
从来漂亮的眼睛此时赤红狰狞,赵清珉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声音,带着濒临崩溃的颤抖:
“白煦……你他妈……”
“你怎么敢……你怎么能……”
说不出一句完整话的受伤小狗,又被主人毫无牵挂的丢弃了。
赵清珉想克制自己,但情绪在他身体里烧,压抑而痛苦的喘息继续攀升,滚烫的眼泪无法控制地砸落在白煦身上的被子上,洇开淡色的痕迹。
白煦哑然的看着赵清珉,对方的反应显然超过了他的想象。温柔的眸光轻轻流转,深深地望进赵清珉猩红的眼底,声音轻而平静。
“我们阿珉,要长命百岁。”
赵清珉愣愣的盯着白煦,不敢眨一下眼睛。
他再也哭不出来。
因为多的话白煦没有多说。
但赵清珉心里明白,什么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