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即使知道可能要引发痉挛亦或者失禁,康复医师依旧在他意识清醒的情况下将站立床调整为完全直立。
经久未被完全拉伸开的跟腱,此刻强行被拽开,小腿肌肉完全到达了抽筋的程度,肉眼可见的抖成筛子。
连锁反应引发,从大腿到腰腹,一阵痉挛密集而频繁的在白煦的身上展现,无力的身体被各种力量拉扯拖拽,但毫无办法。
豆大的汗珠随着白煦眨眼而落下。
“心率过快!下调角度,已经到极限了,再强迫的话身体会受伤的……今天到底为止吧。”
医生记下数据,示意护士进行操作。
几乎是被解开束缚带的瞬间,白煦想翻身蜷缩起来但没有办法。
一双水肿的瘫足在固定足托里受压得厉害,有些不正常的发紫。取出来的瞬间像失水的小鱼一样剧烈的扑腾,力道大的挣脱了护士的控制,狠狠的甩在了护理床上,又踢腾了几下。
赵清珉眉头紧皱的看着,一腔心疼无处释放。
只是简单的训练却说如此剧烈的痉挛反应,可见近几个月肌肉废用程度太过夸张。赵清珉一时不知道这两年来的林林总总究竟谁对谁错,却始终觉得愧对的太多太多。
在休息室替白煦换衣服的时候,他眼尖的看到那被动翻过身时身下的浅黄色水渍,一点心疼的错愕麻木到舌尖。
白煦见他半天不动作,手臂打颤的撑起一点上半身,看不大出来但也猜了个七七八八。
“没事,我有带换的衣服。”
所幸休息室独立而又隐秘,为他们这种人保留一些体面倒是仁至义尽。
赵清珉轻压白煦的小腹,排出剩余的液体。
并没有主动依靠增强腹压排尿,是因为康复训练前去看了医生开了药——药物应该是作用于膀胱,减少了肌群的不自主收缩,所以才会失禁的严重了些。
其实今天也是专程来看白煦最近比较严重的问题,尿滞留。
也猜测到是近期各类药物作用的原因,但好几次身体冒汗发昏才知道已经憋到了极限,不断刺激也只有沥沥溂溂一点。
不论是刺激尾骨区域还是揉捏脚心,白煦大半个身体后知后觉反射出的憋涨感,经常是几个摆子打过去疼得一身汗,依旧无法正常排尿。
如果长期如此,膀胱容量进一步萎缩或者引起肾功能的其他问题,后果不堪设想。
赵清珉很有耐心的等待,确定干净了以后轻柔的内外擦拭。
包裹的时间有些长,白煦的大腿根泛红的有些严重。晚上回家得敞开晾晾,赵清珉想着,将白煦推到侧躺的位置,展开了一条新的纸尿裤替他穿好。
几乎这样的事,他天天都做。
“你这样会把我养废的。”
白煦背对着他嗤笑一声。
赵清珉面上一愣,手下的动作却没停,利落的处理好垃圾,又替白煦换好了新裤子。
把他的双腿挪到床边,白煦才能借力撑起身体,缓缓坐住。手臂原本的肌肉也瘦下去不少,整个人显得太单薄了。
“你很强大的。”
赵清珉弯着腰和白煦对视。
然后伸手示意要抱他,又说道:“是我太脆弱,总觉得应该给你更好的。”
“等你正式开始训练……我不会心软的。”
白煦缓缓眨眼,信你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