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手立即上前,协助医生缓缓拔出针芯。
一秒,两秒……
一滴,然后是连续几滴清澈如水、完全透明的液体,从针尾的接口处缓缓溢出。
“脑脊液流出通畅。”
李医生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位置ok。”
护士将早已准备好的药物注射器递上。那是一管约5毫升的透明液体,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琥珀色,一种重组的神经营养因子复合物。
注射器接上穿刺针尾。
“白先生,我们现在开始给药。可能会有一点异样感,如果有任何尖锐疼痛或不适,请立刻告诉我。”
“好。”
药液开始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推入。
白煦皱眉,首先感到的是一股凉意,沿着脊椎的某个地方向上向下弥散,一种奇异的、轻微的胀满感,但异常陌生。
其实那是药物进入脑脊液循环后产生的轻微压力变化。
白煦却一无所知。
液体推注到三分之二时,白煦的右腿忽然不受控制地轻抽了一下。
很轻微,像膝跳反射。
“右股四头肌轻微收缩。”
“很好,这说明药物已经接触到腰膨大处的运动神经元,是预期内的局部反应,感觉如何。”
白煦皱眉,努力感受,斟酌着用词。
“……有点麻,有轻微的电流感,大概……从腰部往下。”
“描述得很准确。“
“是药物在起作用。”
液体缓缓被注射。
“现在拔针。会有一点牵拉感,放松。”
话音刚落,白煦感到后腰深处那“存在”了二十多分钟的异物感,开始移动了。
不是他能明确感受到的疼痛,而是一种深部组织被缓缓拖拽的、钝性的剥离感。
李医生的手极稳,拔出的速度均匀,但不知道是不是药物的超感作用,移动的每一毫米,白煦似乎都能感觉到。
他努力不让身体形成对抗,但也只能控制有感觉的地方,身下仍有着轻微的痉挛前兆。
就在针体即将完全离开皮肤的最后一刹——
“呃!”
白煦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一种尖锐的、闪电般的刺痛,从腰部猛地窜向右臀,一闪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