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珉闻言手上一抖:“疼?”
“不……”白煦的声音有些飘,俯视的目光有所怀疑,仍旧落在自己变形肿胀的瘫足上,犹豫道:“……痒,脚心……很轻的一下。”
于是赵清珉又试了一次。
这次白煦闭着眼,眉心蹙着,随着热气的蒸腾,额角也有细汗。
不知是因为什么,或许是在忍受尝试带来的不适。
见他没有回应,赵清珉也没敢表露出一点落寞。
只是轻声问道:“会疼吗?”
白煦缓缓摇头,睁眼,只是极轻地喘了口气:“……没事。”
“好。”
按摩了足底,又将挛缩的跟腱一点点抻开,力道逐步攀上小腿。
即使力度比术前已放到最轻,白煦却还是猛地抽了一口气,身体瞬间绷紧,脸色发白。
“……轻点。”
赵清珉僵住,看着自己一手足以圈住的一双细瘦变形的瘫腿,心头漫上无尽的无力感。
眼泪更是毫无预兆地涌上来,他立马低下头,怕被白煦看见。泪珠圆滚滚的掉进了泡脚桶里,热气熏的人总想眨巴眼睛。
白煦看的不算太清,但第一反应是后悔刚才的话。
以后忍一忍,不再说了。
可是现在……
他解开轮椅上的束缚带,将小臂横抵在自己大腿上,不顾腰身软塌,努力的离赵清珉更近一点。
直到他的鼻息几乎打在赵清珉的发旋上,对方也没有继续动作。
水里的涟漪还荡着。
小狗看起来好像要碎掉了。
他为什么会哭,白煦没敢问。
……
日历一页页揭过,距离医生建议的第二次鞘内注射,只剩不到两周时间。
是否继续治疗的讨论,似乎成了无形的禁区。
赵清珉会同医疗团队反复研讨第一次治疗的全部记录,对比那些好的迹象和不良反应,试图计算出虚无缥缈的风险比。
言语沉稳,谈判时能参透人心各种施压的赵清珉在看向白煦时,目光里却掺杂着复杂的忧虑,话到嘴边又反复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