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远?”傅致惟的声线已经带上了些许迟疑。笑魇回头,看向傅致惟的眼神仿佛像是在看一个傻瓜。
“搞不懂他为什么会喜欢上你这家伙……”黑暗里,笑魇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他一番。傅致惟愣住了。“什么?”
只见“宋时远”站在门前自言自语,随即无视屏幕上的警告,后退几步,猛地冲向那扇紧闭的大门,试图强行撞开。
肩膀重重撞在厚重的木门上,发出一声闷响,震得他整条手臂发麻,眼前的门却依旧纹丝不动。
“……”
笑魇咬紧牙关,再次后退,这次跑得更远些。冲刺,撞击,大门又一次发出闷响,疼痛从肩膀蔓延全身。
“等下,你不是宋时远……”
想起之前在花园里的对话,傅致惟后知后觉。笑魇觉得可笑,黑暗里,他的喘息声格外清晰,“我就是他,他根本就不明白我为他付出了多少。”
肩膀有些发麻。笑魇活动了下关节,他的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当他又一次尝试撞开大门时,来自舞台方向的黑暗里忽然传来一道缥缈歌声。
如同微风轻抚树叶。声音轻柔得几乎要融入空气,融入夜晚的皎洁月光。
——你听到我了吗?
——当你从梦中醒来,你是否听到我的歌声?
——当你翩翩起舞时,你是否看见我的身影?
“……”两人一齐回头。漆黑的舞台中央,隐约可见一道朦胧身影。那身影轻盈地漂浮在空中,没有任何脚步声。
笑魇扯了下嘴角,阴阳怪气,“看起来似乎是闹鬼了。”
门缝下忽地照进一道强烈白光。原本留在剧院大门巡逻的警员听到来自室内舞台的异响,很快进入警戒状态。
“报告,演出厅北侧传来歌声。”
他们听到门外传来说话声,而歌声仍在继续。
——你看不见我,因为你身在梦里。
——梦境迷幻,鲜花在骨骼上盛开。
——你看不见我,因为我是你不可触碰的禁忌。
——如蜜糖般危险的陷阱,你深陷其中,你甘之如饴。
——……
身后的大门忽然大开,刺眼的手电筒光束直射在笑魇脸上。
“不许动!把手举起来!”为首的警员厉声喝道,手里举着枪。
“……”
笑魇兴致缺缺地举起双手。然而舞台方向的歌声并未停止,反而变得愈发清晰。两位年轻的警员瞬间紧张起来。
他们掠过了傅致惟,警惕握紧手里的枪,一步一步踩着阶梯,朝黑暗的舞台走去。
“你已经被包围了!”
“……”
见警员走远,笑魇敏捷闪身,趁机冲向那扇洞开的大门。可就在跨出门槛的瞬间,耳边忽然刮起大风。
刺耳的报错提示音在大脑里炸响,像是一千根银针尖锐地刮擦着耳膜。门外的世界仍是漆黑一片,冰冷、沉重,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