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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地狱之音（第3页）

爆炸、火焰，尸横遍野。伴随着剧烈闪白，这些画面以惊人的速度在眼前闪现又消失。噪音愈发激烈，画面跳动的频率也越来越快。

“……”

［检测到当前区域尚未开放，请玩家立即离开该区域。］

大门在眼前重重闭合。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跌倒，宋时远闭上眼，瞬间失去全部意识。

……

后台方向猛然冲出一道人影。维特衣衫不整，跌跌撞撞，领带歪斜地挂在颈间。他听见这歌声，恍惚地停在帷幕前，苍白的脸上写满惊惶。

原本精心打理的金发此刻凌乱地支棱着，几缕发丝滑稽地翘起，而他只是呆呆站在那里，嘴唇微微翕动，摇头，嘴里不断地说着不可能。

“不……不，不可能，这就是她的声音……”

莱茵追在后面，气喘吁吁。在房间里听到歌声的瞬间，她感到困惑又惊异。白天的时候维特还在办公室里给他们播放过弗吉利亚的唱片，那哀伤低婉的歌声，简直如出一辙。

舞台没有任何灯光。那个人影站在舞台中央一动不动。咔哒。空气里传来一声轻响，随即歌声消失了。

警员们举着手电筒冲上舞台，却发现那只是一具假人模特。而声音的来源，则是假人旁边的复古留声机。此刻，唱片已播放完毕，正安静地躺在盒子里，等待下一次开启。

“……”从帷幕后走出的维特呆住了。他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失态，也意识到这台留声机是有人从他的办公室里偷出来的。

“报告，并未发现可疑人员，”警员举着手枪，四处巡视，仍未放松警惕，“是留声机。”

“继续搜索，我马上到。”另一端，梅里斯明确地下达指令，要求立即探明情况。他很快掐断了无线电通讯。

“……”傅致惟不清楚舞台那边发生了什么。他扶着宋时远，将对方整个抱在怀里。宋时远紧闭着眼，头无力地靠在傅致惟的肩膀上，气息微弱。

大概过了十几秒，宋时远从混沌状态里猛然惊醒。

“发生什么事了……”

傅致惟言简意赅，“歌声。”

“什么……？”

“搜索完毕。”

舞台周围并无异常，警员放下手枪，暂时松懈了对舞台的巡视。“把灯打开。”

然而话音未落，大功率的舞台照明灯被瞬间点亮。刺眼的强光骤然倾泻而下，将整个剧场的空间照得惨白，有如白昼。

光线锐利冰冷，晃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随即，一阵物体滚动的声音，一道黑影从舞台上方一跃而下。

对方目标明确，直接把维特扑倒在地。两人扭打在一起，维特发出痛苦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啊！！——”

“别动！”

两名警员唰唰掏出手枪，对准伏在维特身上的人。惨叫声仍在持续。维特的两只眼睛已经被生生戳瞎，血液从空洞的眼眶里流出，看上去犹如血泪。

“……”红色眼眸在眼眶里转动，叛官垂眸，将沾满血液的手指从维特的眼眶里缓缓抽出。

下一秒，它伸手抓住维特颈间的领带，收紧，瞳孔深处透出无比理智的冷血感。

它看着维特的脸逐渐涨红，脖颈勒出青筋，五官模糊的脸庞始终平静如水。

——只有那对猩红的电子眼闪烁着，如同从地狱深处前来索命的机械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