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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锅（第2页）

他们没有松手。祁正摸索着前进，候玄晖跟在后面，手腕上的触感成了唯一的导航。走廊很长，黑暗像是有实体，挤压着每一寸空间。

“在、在这里。”祁正打开储物柜，翻找着，“张姨说在……找到了！”

打火机“咔”的一声，火苗跳动，照亮了一小片空间。祁正的脸在火光中忽明忽暗，眼睛还残留着惊恐，但已经努力扬起嘴角：“看！我找到了！”

候玄晖看着他，忽然说：“学长可以一直抓着。”

“……什么？”

“我说，”候玄晖的语气依然平淡，但眼神柔和了些，“可以一直抓着。我不走。”

祁正愣住了。火苗在他手中摇曳，映得那双深蓝色的眼睛波光粼粼。

“……你这个人，”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真的很犯规。”

“什么？”

“没什么！”祁正把蜡烛塞给他，“拿着！我去找更多的！”

他转身跑开，红发在火光中一闪而逝。候玄晖站在原地，看着那截蜡烛，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们最终在客厅地板上吃了火锅。几支蜡烛围成一圈，火光摇曳，在墙上投下诡异的影子。

“所以，”祁正夹起一片土豆，“你睡着的时候，会梦到什么？”

候玄晖的动作顿了顿：“蓝色的光。”

“蓝色的光？”

“嗯。还有声音，像是……机械在运转。”候玄晖盯着锅里的翻滚的红汤，“有时候会有痛觉，像是被什么刺穿。但醒来之后，什么痕迹都没有。”

祁正皱起眉头：“这听起来像科幻电影。”

“我知道。”

“那个牌子，”祁正指了指他的口袋，“会和这些有关吗？”

候玄晖摸出银色小牌，在烛光下，那层淡淡的蓝光更加明显，像是有生命般流动。

“我不知道。”他说，“但每次做噩梦，攥着它会好受一些。”

“像护身符？”

“像锚。”候玄晖看着那块金属，“让我知道我还在这里，不是在那个梦里。”

祁正放下筷子，盘腿坐直了。烛光在他脸上跳动，红发染上了一层暖黄。

“候玄晖。”

“嗯？”

“我可以看看吗？我是说，仔细看看。”祁正伸出手，“上次你都没让我看清楚。”

候玄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小牌放在他掌心。

祁正凑近蜡烛，眯起眼睛。正面的花纹在火光下显得更加复杂，像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文字，又像是某种电路图。背面的编号“X-07”刻得很深，边缘有磨损的痕迹，显然被摩挲过无数次。

“这材质好奇怪，”祁正用手指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声响，“不像金属，不像塑料，温温的……”

“一直是这个温度。”候玄晖说，“不管放在哪里，都是凉的。”

“恒温材料？”祁正瞪大眼睛，“这很高级啊！你以前是做什么的？科学家？特工？外星人？”

候玄晖：“……”

“好吧，外星人不太可能。”祁正把小牌还给他，表情认真起来，“但你有没有想过，去查一下这个编号？X-07，听起来像实验品的名字。”

候玄晖接过小牌，指尖摩挲着那个编号：“想过。”

“然后呢？”

“害怕。”

这个字说得很轻，几乎被雨声淹没。祁正愣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个人——总是平静、总是沉稳、总是像一座冰山的人，居然会说“害怕”。

“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