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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锅（第3页）

“怕知道真相。”候玄晖抬起头，烛光在他的眼睛里跳动，“怕发现我……不是我以为的那个人。”

雨声填满了沉默。祁正忽然凑过去，额头抵在候玄晖的肩膀上，红发蹭着他的下巴。

“喂——”

“别动。”祁正的声音闷闷的，“让我靠一会儿。”

“学长——”

“你听我说，”祁正打断他，“不管你是谁，以前是做什么的，甚至是不是人类，你现在在这里，和我一起吃火锅，这就够了。”

候玄晖僵在原地。祁正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心跳声清晰可闻。

“……学长。”

“嗯？”

“你这样，”候玄晖顿了顿，“我没办法夹菜。”

“……”祁正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但嘴角在笑，“你就不能感动一下吗！”

“感动了。”

“敷衍！”

“没有。”候玄晖夹起一片肉，放进他碗里，“吃菜，凉了。”

祁正瞪着他，然后笑开，红发乱蓬蓬的：“你这个人，真的……”

“真的什么？”

“真的很可爱！”

候玄晖的筷子顿在半空。烛光摇曳，他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学长。”

“嗯？”

“不要说这种话。”

“为什么？”

候玄晖低下头，声音很轻：“……不知道。但听到的时候，这里会跳得很快。”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祁正愣住了。两人对视片刻，同时移开视线。窗外的雷声渐远，雨声变得温柔，像是某种默契的背景音。

“……快吃！”祁正抓起筷子，“毛肚老了！”

“嗯。”

他们埋头苦吃，谁也不再说话。但偶尔抬头时，目光相遇，又会同时低下头，耳根发红。

蜡烛一根根燃尽，火光渐弱。在这个停电的雨夜，有些什么东西，在黑暗中悄然生长。

深夜

候玄晖又醒了。

但这次不是因为噩梦。他睁开眼睛，发现祁正蜷缩在他身边，红发蹭着他的枕头，呼吸均匀。

“……学长？”

没有回应。祁正睡得很沉，一只手还抓着他的衣角，像是怕他会消失。

候玄晖静静地看着他。烛光早已熄灭，但窗外有月光，透过雨后的云层，洒在那张安静的脸上。祁正醒着的时候总是吵闹的，笑着，跳着，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火。但睡着的时候，他显得很柔软，很脆弱，像是个需要保护的孩子。

候玄晖没有动。他任由祁正抓着衣角，听着雨后的虫鸣，感受着身边传来的体温。

他想起祁正说的话：“不管你是谁……这就够了。”

银色小牌放在枕边，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候玄晖没有碰它。这一次，他选择握住祁正的手。

那只手在睡梦中回握了他，很紧，很烫，像是一个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