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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阿糯（第2页）

阿糯见没人理它，打了个哈欠，窝到沈砚脚边打起了小呼噜。

温叙轻轻拍了拍沈砚的手，笑着开口，“别抱太紧，炭火快灭了，茶会煮不好。”

沈砚没动，过了片刻，才缓缓松开手。指尖仍轻轻贴在温叙腰上，眼底满是不舍，“今天是什么？”

温叙转身，拿起茶壶轻轻晃动，“武夷大红袍，是乌龙茶。岩茶的代表，产自福建武夷山九龙窠。”

沈砚看到茶台上，并排放着两个杯身素净，釉面莹润如脂的白瓷杯。温叙顺势拿起茶台上的一只白瓷茶盏，在沈砚的眼前晃了一下，神情中带着雀跃。

“茶树长在岩缝里，受云雾滋养，吸收岩石矿物质，所以茶汤里有淡淡的岩韵，这是它最特别的地方。”说着，他熟练提起紫砂壶，将橙红明亮的茶汤倒入其中一只白瓷茶盏，茶香瞬间弥漫，馥郁中带着岩韵。

“德化的白瓷，配岩茶最合适。”温叙笑盈盈地把杯盏放到沈砚的面前，又拿起另一只未倒茶的杯盏递过去，“你摸摸，是不是像玉一样？”

沈砚的指尖触到杯壁的瞬间，顿住了。

不是冷，也不是热。是一种他说不出来的感觉。滑，润，像有什么东西在指尖轻轻吸了一下。

沈砚又摸了摸。杯沿薄得几乎透明，在光下泛着淡淡的暖色。

“像……”他张了张嘴，想找一个词，却发现脑子里能用的词太少。北极没有适合眼前这个茶盏的词汇。沈砚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温叙看着他，没说话，只是把另一只倒好茶的杯盏又往他面前推了推。

沈砚低下头，用指腹来回蹭了蹭杯身。滑滑的，细细的，像……

“像……”他顿了顿，声音很轻地对着温叙说，“像你的手。”说完，沈砚自己先愣了一下。耳尖瞬间红了。

温叙也愣了愣，随即轻轻笑了。他没说话，只是拿起茶壶，往那只杯子里又斟了一杯茶。

“今天汀城特别冷，湿冷最伤人，”温叙将台面上的茶盏拿起来递到沈砚手上，“喝点岩茶暖暖身最好，它性温醇厚，回甘迅速，暖意能蔓延全身。比你的速溶咖啡好太多了。”

沈砚看着伸到眼前的杯子和莹白的指尖，他没有立刻接茶盏。而是意想不到地凑过去，就着温叙的手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汤滑入心底，沈砚俯身喝茶的动作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地站起身子。

他抬头看着温叙，垂在身侧的手指捻了捻，低声笑着，“很好喝，比速溶咖啡强太多。”

温叙被沈砚这个动作吓得一愣。他看着沈砚，瞪大了双眼，一双眼睛眨啊眨地。

沈砚看着眼前的温叙，像阿糯。他抿了抿嘴，极快地俯身凑过去，在温叙的唇角轻轻啄了一下。又站直了身子，笑着看温叙。脖子上的红意，隐入了衣襟里。

温叙像刚被解冻的海鸟，眨巴了两下眼睛。然后拿起那杯沈砚喝过一口的茶，凑在嘴边抿了一口。红意从耳朵蔓延至脸颊，跟炭炉里的火光一样。

他抿了一口才想起，这是沈砚的杯盏。拿在手里，放也不是，喝也不是。

沈砚见状，忍俊不禁地低声笑了。他伸手接过温叙悬空的杯盏，放在台面上。顺手将呆滞的温叙拉进了怀里。

温叙透过相拥的衣料，能感受到从沈砚胸膛传来的震动。才总算回过神来。忍不住轻轻地笑了。

他彻底没了脾气，从沈砚怀里挣脱出来。笑着将另一只没喝过的茶盏递到沈砚手里，“速溶咖啡哪里有现煮的茶香醇。你在北极，是不是经常喝速溶咖啡？”

沈砚见状也不闹腾温叙了，轻轻地点头，捧着茶盏，“嗯，条件有限，只有速溶咖啡和压缩饼干。冬天里最低气温能到零下五十摄氏度，暖气偶尔会出故障，晚上裹着羽绒服都觉得冷。”沈砚抿了一口茶，眼神忽然飘远，低声说，“要是那时候，能有一杯茶就好了。”

温叙看着沈砚的神情，微蹙了眉头。他伸手轻轻托住沈砚的脸颊，“我会一直在。”

沈砚回过神来。抬起手覆盖住温叙的手，更近得贴在自己脸颊上，轻轻的蹭了蹭温叙的手心，眼神专注的看着温叙，“谢谢。”

阿糯被两人的对话吵醒，伸了个懒腰蹭了蹭沈砚的裤腿，撒娇似的叫了一声。

低沉的气氛被阿糯给喵没了，沈砚看着温叙的眉眼，贴着温叙的掌心，又轻轻蹭了蹭。

温叙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沈砚。弯着的眉眼有晶莹的光闪过，他眨了眨眼，就消失了。

他抽回手，转身给沈砚续了杯茶，“这茶越泡越香醇，我去拿茶点。”便转身走向了后院。

沈砚看着温叙的背影，只见他抬起手像是在脸上摸了一下，看不真切。

温叙再回来时，手里托着一个白瓷盘子。上面整齐码着六块桂花糕，每块都切成一指厚的菱形。糕体雪白，上面缀着沈砚亲手摘的那批桂花干。

“刚蒸好的。”温叙把盘子放到茶台上，推到沈砚面前，“配大红袍刚好。”

桂花糕还带着微微的温热，清甜的香气混着茶香，在两人之间慢慢散开。沈砚看着那几块糕点，没有说话。只是依旧注视着温叙，像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温叙伸手，在沈砚的眼前晃了晃，然后在他对面坐下，“尝尝。”

沈砚这才伸出手。指尖触到糕体的瞬间，愣了一下。软的，轻轻一碰就陷下去一点。他小心地捏起一块，送到嘴边咬了一口。眼睛的余光里，扫到了温叙的唇角。

“怎么样？”温叙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