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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阿糯（第3页）

沈砚喉结动了一下，又嚼了嚼。才看着温叙，轻声说，“很软。”

温叙笑了，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

阿糯不知什么时候从后院跟了过来，蹲在温叙脚边，仰着头盯着盘子看。

沈砚吃完一块，又拿起一块。这一次他没有直接吃，而是把糕点递到阿糯面前。

阿糯凑过去闻了闻，然后嫌弃地把脑袋别开了。

温叙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沈砚也轻轻弯了弯嘴角，把那块桂花糕放回盘子里，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汤入喉，回甘绵长，混着口腔里残留的桂花甜。

他抬起头，看向温叙。

温叙正低着头给阿糯顺毛，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镀了一层暖色的光。

沈砚看了很久，直到温叙抬起头，与他目光相撞。

“怎么了？”

沈砚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只是把手里喝过的那杯茶，又往温叙面前推了推。

温叙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端起那杯茶，就着沈砚喝过的杯沿，轻轻抿了一口。

阿糯在两人脚边打了个哈欠，团成一团，开始打呼噜。

两人相视一笑，无声地看着眼前的对方。

茶舍内炭火依旧燃烧着，阿糯窝在脚边熟睡。青石板上的白霜渐渐被阳光融化，阳光洒在老巷里，给老巷镀上了一层暖黄的光晕。

“对了，”温叙忽然开口，带着期待，“今天天气不错，我们把去年晒好的大红袍拿出来翻晒一下。”

“好，都听你的，”沈砚点头，眼底满是笑意，“你教我，我来做。”

他想陪着温叙，做每一件小事，珍惜每一段相处的时光。

温叙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先吃早餐。我煮了小米粥和咸菜。”他留意到沈砚喜欢清淡的早餐，特意做了合他口味的食物。

温叙走进后院，端出早餐。两碗温热的小米粥，一碟爽口咸菜，还有四个小馒头。“快吃吧，粥还热着。”

沈砚坐下拿起勺子。小米粥温热顺滑，咸菜爽口解腻，馒头松软香甜。这样简单的早餐，他吃得格外满足。是温叙亲手做的，带着家的味道。

两人一边吃早餐一边轻声交谈。聊茶，聊老巷趣事，聊阿糯的调皮。没有沉重的过往，只有简单的惬意。

吃完早餐，温叙收拾碗筷，沈砚主动去博古架下方拿出装大红袍的陶瓷罐。打开罐子，浓郁的干爽茶香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你看，”温叙凑近拿起一撮茶叶放在手心，耐心讲解，“大红袍呈条索状，色泽乌润有光泽，香气馥郁带岩韵，这就是上好的大红袍。我们今天晒一晒，就能更好地保留它的香气和口感。”

沈砚认真听着，将茶叶罐抱到后院。拖着罐子的底部，轻轻倒在竹匾里。

“我来帮你，”温叙拿起另一个竹匾，分匀茶叶，“一定要铺均匀，不然容易发霉。”

沈砚跟着他的样子铺茶叶，认真记着他说的每一句话，看着温叙专注的模样。这样简单温暖的日常，是他一直不曾拥有的。

两人并肩站在茶舍廊下，阳光透过云层洒在茶叶上，温暖不刺眼。风轻轻吹过，带着茶香拂过发丝，驱散了所有疲惫。

沈砚望着门外的老巷，青石板路已彻底干透。两旁店铺陆续开门，清脆的叫卖声增添了烟火气，热闹而不喧嚣。

“在想什么？”温叙察觉到他失神，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砚回过神，看着温叙温柔的眉眼。抬手覆在了自己肩上，盖住了温叙的手。低声说，“真好。”

温叙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摩挲着他的掌心，“嗯，真好。”

沈砚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湿润。就着温叙的手，将他拉进怀里，静静地抱着。

温叙也抬手，回抱着沈砚。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在阳光下相拥，谁也没有说话。

风轻轻吹过，茶香愈发浓郁。

阿糯跳上竹架，蹲在竹匾旁，好奇地闻着茶叶，尾巴欢快地摇着。

老巷里烟火气渐浓，阳光温柔，风也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