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舟看着这个魔修少主,忽然觉得他和自己很像——都是被命运推着走的人,都不想当坏人,但都身不由己。
“那你想怎么办?”沈渡舟问。
厉无极想了很久,说:“你假装被我打得很惨,行不行?我爹在看着,我需要交差。”
沈渡舟:“……你要我假装?”
“对。你叫几声,吐点血,我就说你拼死反抗,被我打伤了。我爹不会起疑。”
沈渡舟看着厉无极认真的表情,忽然觉得这个魔修少主有点可爱。
“行,”他说,“但你得放我走。”
“当然。我本来就不想抓你。”
两人达成了协议。
沈渡舟配合地叫了几声,吐了一口血,厉无极在他身上拍了几道不轻不重的掌印,看起来像受了重伤,实际上只是皮外伤。
厉无极把他拖到山谷口,解开万魔阵,推了他一把。
“快走,”厉无极低声说,“往南走,别回头。我爹在北边。”
沈渡舟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南跑。
跑了十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厉无极。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厉无极。”
“厉无极,”沈渡舟说,“你不想当魔修的话,可以来找我。我认识散修联盟的人,他们可以帮你。”
厉无极愣住了。
“你……不怕我是骗你的?”
“你要是骗我,刚才就不会给我馒头了。”
厉无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两个字:“快走。”
沈渡舟跑了。
他在雪地里跑了整整一夜,不敢停,不敢回头。身后的风雪越来越大,前方的路越来越模糊。他的灵力几乎耗尽,霜白剑变成了普通的铁剑,他的双腿在发抖,视线在模糊。
“宿主,你的身体状况极差。灵力剩余3%,体温过低,建议立即求救。”
沈渡舟摸出怀里的传讯符,看着它。
师尊说过,遇到危险就捏碎它。无论他在哪里,师尊都会来。
但他不想捏。
不是因为他不想见师尊,而是因为他不知道怎么面对师尊。他偷偷接了地级任务,没有告诉任何人,差点死在北境。师尊知道了一定会很生气——不是那种暴怒的生气,而是那种“你为什么不爱惜自己”的生气。
那种生气,比暴怒更让人难受。
“宿主,再不求救,你会死的。”
沈渡舟咬了咬牙,捏碎了传讯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