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子哑了。”
陆沉没说话。
江烬推门进来,站在他面前。
“昨晚没睡?”
“睡了。”
“睡了嗓子会哑?”
陆沉看着他。
“你管我睡没睡?”
江烬的眼神沉了一下。
但他没发火。他只是抬手,捏住陆沉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
“舌头伸出来。”
陆沉想躲,但躲不开。
他只能伸出舌头。
江烬看了一眼,松开手。
“上火。昨晚没睡,加上最近压力大。”他转身往外走,“等着,我给你泡杯蜂蜜水。”
陆沉站在原地,看着他走出去。
两分钟后,江烬端着一杯蜂蜜水回来。
“喝了。”
陆沉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温的。不烫不凉,刚刚好。
他愣了一下。
三年来,每次他嗓子不舒服,江烬都会给他泡蜂蜜水。温度永远刚好,甜度永远刚好,好像掐着秒表算过一样。
他从来没问过江烬是怎么做到的。
但这一刻,他忽然想问。
“你怎么知道这个温度正好?”
江烬正在调音台前操作,头也不回。
“你喝水的习惯。喜欢温的,不能太烫,也不能太凉。”
陆沉看着他。
“你观察这个干什么?”
江烬的手指停了一下。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陆沉。
“因为我需要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怎么照顾你。”
陆沉的喉咙发紧。
他想说“我不需要你照顾”,想说“你别总是一副为我好的样子”,想说“你能不能别这样看着我”。
但他什么都没说。
因为江烬已经转回去了,继续调试设备。
“喝完进来,先试《困兽》。”
陆沉喝完蜂蜜水,走进录音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