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上耳机,音乐响起。
《困兽》的前奏比《深渊回响》更压抑。低沉的大提琴,加上若隐若现的电子噪音,像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喘息。
他看着歌词屏,开始唱。
“你给我的枷锁,我当成了保护……”
唱了几句,江烬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停。”
陆沉停下。
江烬推门进来。
“不对。”
“哪里不对?”
江烬走到他面前。
“你唱的‘枷锁’,没有重量。你知道枷锁是什么吗?是铁做的,很沉,压在肩膀上,让你喘不过气。”
他抬手,按在陆沉的肩膀上。
“你的肩膀现在什么感觉?”
陆沉愣了一下。
“有……有点重。”
“对。就是这个感觉。”江烬的手没有移开,“你唱歌的时候,要记住这种感觉。枷锁不是抽象的,是具体的。是每天醒来发现自己在笼子里,是站在台上却不知道自己是谁,是想逃却逃不掉。”
他的手加重了力道。
“懂了吗?”
陆沉看着他。
距离很近,近到能看见他眼里的血丝,能闻到他身上的咖啡味和烟草味。
“懂了。”他说。
江烬松开手。
“再来一遍。”
他走出去。
陆沉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始唱。
这一次,他想着肩膀上的重量,想着这三年来每一天的感觉。
“你给我的枷锁,我当成了保护……”
唱到“保护”的时候,他的声音突然哽了一下。
他想起昨晚在音像店,店员说的那句话:
“有人在海边等你。”
如果那个人真的在等他,那他算什么?
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
还是心甘情愿走进笼子的傻子?
耳机里传来江烬的声音:
“停。”
他又进来了。
“刚才那个哽,很好。”他说,“保留那个感觉。但后面那句‘你说是保护,我却只想哭’,情绪要再收一点。不能全放,要收着放。”
他看着陆沉。
“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