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点了点头。
“再来一遍。”
这一次,他唱完了整首歌。
唱完的时候,他摘下耳机,看见江烬站在玻璃窗外,正看着他。
那个眼神,他见过无数次。
专注的,贪婪的,像在看一件自己亲手打造的作品。
但今天,他好像看出了点别的东西。
他推开门,走出去。
江烬还站在那儿,看着他。
“唱完了。”陆沉说。
江烬点了点头。
“不错。”
就两个字。
陆沉等着他再说点什么。但他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回调音台,开始调整刚才录的音轨。
陆沉站在那里,看着他。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江烬身上。他的侧脸很安静,专注地看着屏幕,手指在调音台上轻轻滑动。
这个人,三十五分钟前还在给他泡蜂蜜水。
这个人,三年来每天都会给他泡蜂蜜水,温度永远刚好。
这个人,刚才按着他肩膀说“枷锁是铁做的”,让他差点唱不下去。
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陆沉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好像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愣着干什么?”江烬头也不回,“过来听。”
陆沉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耳机里传来刚才的录音。他闭着眼睛听,听见自己的声音,也听见那个哽住的地方。
确实,保留那个感觉更好。
“这段可以用。”江烬说,“但副歌还要再录一遍。力道不够。”
他转过头,看着陆沉。
“今天能录完吗?”
陆沉看了看时间。
才十点半。
“能。”
“好。”江烬站起来,“那先吃午饭,吃完继续。”
“现在吃?”
“嗯。你嗓子刚喝完蜂蜜水,不能马上录太久。休息一下,下午再录。”
他拿起外套,往外走。
陆沉跟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录音棚。
外面是一条小巷,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阳光从树叶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江烬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