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最邪恶的前锋在拜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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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11月18日,法兰克福。
森林球场坐落在城市北部的林区边缘,球场四周被高大的冷杉和橡树环绕,深秋的树叶已经变成了深褐色和暗红色,层层叠叠地簇拥着这座能容纳三万多人的球场。
从空中俯瞰,它像是一块被森林包围的绿色宝石。
但今天这块宝石上笼罩着一层阴郁,带着敌意的雾气。
这是凯厄斯受伤后的第一场正式比赛。赛前,法兰克福的主场森林球场挂着一条巨大的横幅:
[欢迎回来,灾厄之星。但,这里不是你的猎场。]
法兰克福的球迷试图用这种方式给自己的球队壮胆,也给那个受伤归愈的可怕前锋一个下马威。
去年他们被踢了4:1,今年他们期望能复仇。
法兰克福的球员在球员通道互相鼓励。
“别怕,他才伤愈复出,状态肯定不好。”
“他的第一场比赛,舆论肯定还是偏向他的。虽然不能有太大的动作,但还是可以让他吃点苦头。”
“我不相信他真的能保持每场状态都那么好。”
他们盘算着,满是不甘和期待。
法兰克福的主教练在赛前花了整整四十五分钟讲战术。
他用了二十张战术图,每张图上都画满了箭头和圆圈,红色的箭头代表着防守球员的移动路线,蓝色的圆圈标记着需要重点盯防的区域,而那些箭头和圆圈的终点全都指向同一个人。
拜仁的红色魔鬼——凯厄斯。
去年他们轻敌了。谁能想到他们会被那样年轻的前锋压得头都抬不起来呢?
这个横空出世的前锋如一座高山死死拦在所有人面前,无人得以攀越。
烦闷苦恼之际,前不久的犯规又让他们窥到了一丝希望。灾厄之星在天上待的太久,没人不想终结他的不败神话。
可——
门将咽了口唾沫,手有些发凉。
真能如他们所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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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开始的哨音在下午三点半准时响起。
深秋的日光照在森林球场的草皮上,把整座球场切割成明暗分明的两半。
看台上,法兰克福的球迷穿着红黑色的球衣,挥舞着旗帜,制造出的声浪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涌向球场。
他们的歌声粗犷而整齐,歌词里带着对拜仁的嘲讽和对凯厄斯的诅咒,那些词句在球场的穹顶下回荡,汇成一种低沉带着威胁的轰鸣。
比赛第7分钟。
绍尔在中场送出一脚直传,皮球贴着草皮快速滚向中圈弧附近。凯厄斯背对进攻方向接球,左脚踩住皮球,同时用身体隔开身后的防守球员。
法兰克福的后腰动作很快,他的手指张开,准备抓住凯厄斯球衣的下摆。
那是他练了无数遍的动作,干净利落,不足以吃牌但足以破坏对方的平衡。
但他的手指没有碰到任何布料。因为凯厄斯已经不在那里了。
凯厄斯的左脚将球向后一拉,皮球从后腰的裆下穿过。他的身体以左脚为轴旋转了三百六十度,从后腰的右侧滑过去。
马赛回旋。
拉、转、拨、推,一气呵成。没有任何停顿和犹豫,只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戏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