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墙前的屠杀刚刚结束,空气中还残留着硝烟味。
经过短暂的午休,亚撒、谈笑简一行人正要被带上二楼,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道慵懒的命令:“慢着,别急着送刑讯室,先找点乐子。”
格拉布纳提着一把造型怪异的栓动步枪,像握着一件新玩具,兴致勃勃地走出来:“既然来了新货色,不如玩个游戏。赢了的人免鞭刑,换轻一级的处罚。”
他一挥手,下属便拿着登记本和粉笔,在黑墙上列出百余个号码,全是新一周的可疑囚犯编号。
谈笑简扫过墙面,目光在某串数字上顿了顿,垂眸掩去眼底的冷意。
“你们这群猪猡本来都该挨鞭子,但现在,我给你们个机会。”格拉布纳举起改造步枪,枪管粗硕凶悍,“这枪原本是用来打穿牛头骨的,改装后还没试过。你们每人开一枪,射中墙上粉笔编号的,免鞭刑。”
众人面面相觑,恐惧压过了对减刑的渴望。
游戏仓促开始。
这种改装枪没有准星,后坐力极大,还得手动拉栓。前面的囚犯连枪都不会握,在盖世太保的喝骂中颤抖开枪,大多脱靶,仅两三个人侥幸射中号码。
“一群废物!”格拉布纳笑容敛去,渐显暴躁。
三十□□完,终于到了最后一人。谈笑简上前接枪,旁侧盖世太保正要帮忙拉栓,被他轻轻挡开。
他单手持枪,托弹拉栓,退壳上膛。金属撞击声清脆悦耳,枪栓顺着膛线滑到底,稳稳卡住。
然后他端起枪,枪口稳稳锁定一串熟悉的号码。
一声爆响,白色粉笔字炸开,木屑飞溅。特制长子弹正中号码,连同软木咬得粉碎。
然后他手指微动,抽壳钩向后一拉。一枚滚烫的黄铜弹壳滑出膛室,划出弧线落在地上。
“好!漂亮!”格拉布纳眼中阴霾一扫而空,兴奋冲上前,用粉笔在被打烂的号码上画了个巨大的圈,“这才叫射击!前面那群全是废物!”
他敲了敲墙上几个命中的号码,对身边盖世太保喝道:“骑摩托去,把这四个编号抓过来!”
命令一出,院门轰然敞开,几辆挎斗摩托车呼啸着冲出,带着死亡的通牒。
一旁抱臂看戏的卡波——那名强盗的表叔,笑容僵在了脸上。他揉了揉眼,冷汗瞬间浸透后背:墙上被圈出的,正是他侄子的编号!
“格拉布纳大人……”卡波声音发颤,带着哭腔,“这个号怎么会出现在可疑名单上?”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问我?”格拉布纳心情正好,难得没有发火。
被人这么一问,他也很好奇,转头问旁边下属:“喂,这号码犯了什么事?”
下属翻了翻记录,恭敬回道:“报告长官,此人连续多日在晚餐时段,带人聚集于28区医院,疑似组织秘密集会,有暴动嫌疑。”
“什……什么?!”卡波如遭雷击。
暴动?秘密集会?
天大的冤枉!
他那侄子带人去医院,不过是为了抢几块干硬的面包!可在盖世太保的妄想里,竟成了聚众造反的铁证!
“冤枉啊大人!他只是……”
“闭嘴!我管你冤枉不冤枉!”格拉布纳不耐烦地打断,指着被谈笑简射中的号码,露出恶魔的微笑,“既然有人射中了,那就是上帝的旨意!”
十分钟后,引擎轰鸣,几名囚犯被粗暴拖入院内,抢面包的强盗赫然在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