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期目标,是覆盖江城所有高校,做到日订单破万,年流水过千万。中期目标,把模式复制到其他城市,形成校园本地生活服务的平台。长期目标……”他顿了顿,“我想做一个能真正解决社会问题的科技公司,不只是赚钱,还要有价值。”
“比如?”
“比如,我们现在做的创业基金,每年拿营业额的1%资助学生创业。未来,如果我们做大了,可以设立更大的基金,支持那些有想法但没资源的年轻人。还可以用我们的数据和技术,帮学校优化后勤管理,帮政府做就业分析,甚至……”他看向林父,“可以跟国企合作,做产业互联网的探索。”
林父手里的筷子停了停。
“产业互联网,你知道多少?”
“知道一些。”陈默说,“传统产业数字化改造,用物联网、大数据、AI提升效率。比如您所在的行业——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制造业?可以用传感器收集设备数据,用算法预测故障,用平台优化供应链。这些,我们团队的技术储备可以做。”
“你一个做校园订餐的,懂制造业?”
“不懂,但懂技术底层是相通的。”陈默坦然道,“而且,我们最近在接触江城大学的机械学院,想合作做智能仓储的课题。校园场景虽然小,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是很好的试验田。”
林父盯着他,许久,点了点头。
“思路不错。但步子别迈太大,容易摔。”
“明白。所以我们先从校园做起,打磨产品,积累数据,锻炼团队。”
“团队现在几个人?”
“全职加兼职,十五个。核心团队六人,分工明确。”
“股权怎么分的?”
“我占70%,林薇10%,其他核心成员分享20%的期权池。投资后,我稀释到63%,林薇9%,团队18%,腾讯10%。”
“决策权呢?”
“我有一票否决权,但重大决策要核心团队过半数同意。”
林父问得很细,从股权架构到财务制度,从技术路线到市场策略。陈默一一回答,不回避,不夸大,有一说一。有些问题林薇之前也没想到,在旁边听得认真。
一顿饭吃了快两小时。结束时,林父擦了擦嘴,看向林薇。
“薇薇,你先去结账。我跟小陈说几句话。”
林薇看了陈默一眼,点点头,出去了。
包间里只剩下两人。林父倒了杯茶,推到陈默面前。
“小陈,薇薇这孩子,从小被她妈惯着,看着温顺,其实倔得很。她认准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他慢慢说,“她跟你做这个项目,我知道。熬夜,奔波,甚至跟人起冲突,她都没跟我们说。但我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喜欢。”
陈默安静听着。
“做父亲的,不求女儿大富大贵,只求她平安喜乐。”林父看着他,“你这个项目,有前途,但也有风险。做成了,你们可能一飞冲天。做不成,可能血本无归。这些,你想过吗?”
“想过。”陈默说,“但林叔叔,我觉得人生最大的风险,不是失败,是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而且,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有团队,有林薇,有投资人的支持。我们会很小心,很努力,尽量不摔跤。但真摔了,我们也会互相搀着,爬起来继续走。”
林父盯着他,看了很久。
“小陈,我年轻时,也创过业。”他忽然说,“跟两个大学同学,搞了个小厂,做机械配件。干了三年,赔光了,还欠了一屁股债。后来进了国企,老老实实上班,还债,养家。”
他喝了口茶,声音有些感慨:
“那时候觉得,创业失败是天塌了。但现在回头看,那三年,是我人生最宝贵的三年。学到的,比后来在国企二十年都多。所以,我不反对你们年轻人闯。但有一条——”
他放下茶杯,目光如炬:
“无论做什么,做人要正。不坑不骗,不欺不诈。赚该赚的钱,担该担的责。这条底线守住了,哪怕失败了,也是堂堂正正地倒。这条底线要是破了,就算成功了,也是跪着赢的。”
陈默心头一震,重重点头。
“我记住了,林叔叔。”
“记住就好。”林父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行了,出去吧。薇薇该等急了。”
走出包间,林薇正等在走廊尽头,有些不安地看过来。陈默朝她笑了笑,点了点头。
林薇松了口气,走过来挽住父亲的手臂:“爸,你们聊什么了,这么久?”
“男人的事,少打听。”林父难得开了个玩笑,看向陈默,“小陈,我明天下午回省城。上午有空的话,来我住的酒店一趟,有点东西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