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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暗潮与月光（第2页）

林薇转过身，看到他，眼睛弯了弯：“回来啦。事情顺利吗？”

“顺利。”陈默走到她面前，仔细看了看她的脸，“你没休息好？黑眼圈有点重。”

“昨晚改创业基金的评审细则，睡得晚。”林薇笑了笑，“走吧，我爸不喜欢迟到。”

两人下楼。林薇开了辆白色的两厢车，很普通的经济型车，但保养得很好。

“你爸的车？”陈默问。

“嗯。他平时在省城开，这次过来办事，就开过来了。”林薇启动车子，动作娴熟，“我爸开车很稳，跟我妈一样。我妈总说他太谨慎，但他总说，开车如做人，稳字当头。”

陈默系好安全带：“你爸……是个什么样的人？”

“国企中层，做技术出身的，后来转管理。”林薇看着前方，“话不多，但看人很准。脾气……有点倔，认死理。不过对我很好，就是管得严。”

她顿了顿，侧头看陈默：“不过你别紧张，他既然答应见你，就说明至少不反对。而且，我跟他说了你很多事——做订餐系统、歌手大赛、创业基金，还有你爸手术你连夜回去……他都听着，没说什么，但也没打断。”

“他会不会觉得，我一个学生，不务正业？”

“不会。”林薇摇头，“我爸最欣赏的，就是有想法、肯做事的人。他自己当年也是从技术员做起，一步步上来的。他常说，年轻人不怕犯错，怕的是不敢试。”

陈默点点头，心里稍微踏实了点。

车子驶入江畔人家停车场。这是一家中式餐厅，装修古朴，临江而建，能看见远处的长江大桥和点点灯火。

包间306。推门进去时，一个中年男人正站在窗前看江景。听到声音，他转过身。

四十五六岁，中等身材，穿着深蓝色的夹克，里面是浅灰色衬衫，没打领带。头发梳得整齐，两鬓有些斑白。眉眼和林薇很像，尤其那双眼睛，沉静，锐利，看人时有种穿透力。

“爸，这是陈默。”林薇介绍。

“林叔叔好。”陈默上前，微微躬身。

林父打量了他几秒，伸出手：“林振国。坐。”

握手很用力，掌心有薄茧。陈默能感觉到那种审视的目光，像在评估一件精密仪器。

三人落座。服务员进来点菜，林父把菜单推给林薇：“你点，点你爱吃的。小陈有什么忌口？”

“没有，我都行。”

林薇点了几道家常菜，又特意要了条清蒸鲈鱼——陈默记得，她说过她爸爱吃鱼。

等菜的时候，林父开口了，语气平淡：“小陈是学计算机的？”

“是，大一。”

“听薇薇说，你做了个订餐系统，还拿到了投资？”

“嗯，腾讯投了五十万，占10%。”

“估值五百万，对一个学生项目来说，不低。”

“是。但我们有实打实的数据和专利。”陈默不卑不亢，“日订单稳定在一千五以上，用户复购率47%，而且拿到了实时弹幕和多人交互的专利受理通知书。”

林父点点头，没评价，转向另一个问题：“听说你父亲刚做了手术？”

“腰椎间盘突出微创，小手术，恢复得不错。”

“家里就你一个孩子？”

“还有个妹妹，高三。”

“父母做什么的？”

“父亲以前是包工头，腰伤了之后在家休养。母亲是家庭主妇，偶尔接点缝补的活。”

这些问题很直接，甚至有些冒犯。但陈默答得坦然，没有遮掩，也没有自卑。林薇在旁边听着，手指微微收紧。

菜上来了。林父动了筷子，气氛稍微缓和。

“小陈，”林父夹了块鱼肉，忽然问，“你做这个项目，最终想做到什么程度？”

陈默放下筷子，认真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