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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暗桩与明火（第2页）

“还有，”陈默顿了顿，“以公司名义，起草一份《致校园商家的公开信》。内容就写：近期有不规范平台未经授权上架商家信息，可能导致经营风险。我们‘智慧食堂’呼吁行业自律，并承诺所有入驻商家均经正规签约。写好后，发到各学校论坛、贴吧，同步打印出来，地推时带给商家看。”

“这是要打舆论战了？”周小雨挑眉。

“是立规矩。”陈默说，“星图想乱来，我们就告诉他们，这里谁说了算。”

众人分头行动。陈默坐回电脑前，打开邮箱。有几封未读邮件，其中一封标题是《关于智能仓储项目第一阶段验收的补充要求》，发件人：刘总。

他点开，眉头渐渐皱起。

邮件很长，但核心就一点：要求系统在验收前，通过国家信息安全等级保护三级认证。等保三级，通常需要至少三个月准备和测评，费用在二十万以上。而项目合同里，根本没提这个要求。

这是刁难，赤裸裸的。

陈默盯着邮件，手指在鼠标上摩挲。刘总这是看星图进场，觉得他两头受敌，想趁机加码，压价，或者……干脆把他踢出局，换自己人？

他看了眼发信时间：凌晨两点十七分。

这个老狐狸，专挑人最疲惫的时候出招。

陈默没急着回复。他关掉邮箱，打开另一个文档——《股权激励协议（最终版）》。律师下午刚发来，需要他最终确认。协议很长，三十多页，但他看得很细。特别是退出条款和竞业禁止，一字一句地斟酌。

手机震动，是林父。

“林叔叔，这么早？”

“看到刘总的邮件了？”林父声音很清醒，显然也没睡。

“看到了。”

“他这是将你的军。”林父说，“等保三级，不是不能做，但时间和钱，你都耗不起。他算准了你这段时间要对付星图，没精力跟他扯皮。”

“您的建议是？”

“两条路。第一，硬顶，坚持按合同来，不增加额外要求。但这样会彻底得罪他，后续验收、回款，都会卡你。第二，妥协，答应做，但把时间和费用摊进项目二期，或者……让他帮忙协调资源，缩短时间，降低成本。”

陈默沉默了几秒。

“有第三条路吗？”

“你说说看。”

“等保三级，我们做。但测评机构，我们自己找。费用，我们承担一部分，集团承担一部分——毕竟系统是给集团用的，安全认证受益的是集团。时间，可以延长，但不能影响第一阶段验收。另外，”陈默顿了顿，“我需要一个承诺：等保通过后，智能仓储项目在集团内，要作为数字化转型的标杆案例，向其他子公司推广。”

电话那头，林父笑了。

“小子，你这是一手妥协，一手要价啊。”

“公平交易。”陈默说，“刘总想加码，可以。但加了码，赌注就得变大。他想用等保卡我脖子，我就用等保，把项目价值做得更大，大到他不敢轻易动我。”

“有把握吗？等保三级不好过。”

“我们系统架构本来就是按等保二级设计的，升级到三级，主要补一些管理流程和物理安全。技术上，李哥和小雨姐能搞定。管理上，您和赵部长可以指导。测评机构，我认识省里一家，有熟人，能加急。”

“费用呢？二十万不是小数。”

“十万我们出，十万集团出。这十万，从项目二期预算里预支。如果集团不同意，那就从我的分红里扣。”陈默说得很平静，“林叔叔，这个项目，我不能输。不是为钱，是为了一口气。星图在外头烧钱抢市场，刘总在里头使绊子。我要是退了，以后在江城，就没人看得起我们这群学生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行，我帮你周旋。”林父最终说，“但陈默，记住，在国企，有时候退一步，不是认输，是蓄力。你年轻，有锐气是好事，但也要学会藏锋。”

“我明白。谢谢林叔叔。”

“对了，薇薇说你们在跟星图打商家战？”

“是。”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商家的仗，得我们自己打。但……”陈默想了想，“有件事，可能真得麻烦您。”

“说。”

“星图科技那个徐然，父亲是省里领导。我担心，如果正面冲突升级，他会不会动用行政资源打压我们？比如，让学校施压，或者找工商税务查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