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小说网

第十八章 暗桩与明火（第3页）

“他敢！”林父声音一沉，“他爸我认识，是个讲规矩的人。徐然要是敢这么干，不用你出手，我找他爸喝茶。不过陈默，你提醒得对。商战就商战，别把场子搞脏了。你们用阳谋，别用阴谋。这样，就算输了，也输得堂堂正正。”

“明白。”

挂了电话，天已大亮。晨光透过百叶窗，在会议室地板上切出一道道金色的光带。陈默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深秋清晨的空气清冽，带着寒意，涌入肺里。远处，城市开始苏醒，车流渐密，人声渐起。

他想起前世，无数个这样的通宵。但那时是为了别人的梦想，为了KPI，为了房贷。而现在，是为了自己的城池，自己的兄弟，自己的路。

“陈默。”林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端着一杯热豆浆，递给他。眼睛下有淡淡的青黑，但笑容温柔。

“你一晚上没睡？”

“嗯。”陈默接过，喝了一口，甜度刚好，“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多休息？”

“睡不着。”林薇看着他，“商家TOP10名单我筛出来了，发你邮箱了。另外，公开信写好了，你看看。”

陈默接过她手里的平板，快速浏览。信写得很克制，但字里行间透着力量。特别是最后一段：

“我们是一群普通的学生，想用自己学到的知识，让校园生活更方便一点，让身边的小生意人能赚得踏实一点。我们不完美，但我们愿意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我们也相信，真正能长久的生意，不是靠补贴烧出来的，是靠一餐一饭、一单一货，实实在在攒出来的口碑。”

“写得很好。”陈默把平板还给她，“特别是最后一句。”

“是你教我的。”林薇笑了笑，“做时间的朋友。”

“对了，有件事得告诉你。”陈默把刘总的邮件和等保三级的事说了。

林薇听完，眉头皱起。

“二十万……我们账上现在只有六十一万。拿出十万，再加上给小王妈妈手术准备的五万，就只剩四十六万。下个月工资、服务器费用、地推成本，加起来至少三十万。很紧。”

“我知道。”陈默说，“所以商家战必须打赢。只要把头部商家签下来，订单量稳住，现金流就能续上。而且，智能仓储项目第二期款，下个月应该能到一部分。”

“可刘总那边……”

“他会同意的。”陈默看着窗外，“因为他要的，不是把我踢出局，是要我服软，要我知道，在国企的地盘上，谁说了算。我给他这个面子，但也得让他知道，我有我的价值。等保三级，就是我的投名状，也是我的护身符。”

林薇看着他冷静的侧脸，心里那点不安慢慢平复。

“陈默。”

“嗯？”

“你好像……越来越像真正的企业家了。”

“是吗？”

“嗯。不是那种PPT企业家，是那种……能扛事，能算计，但也守得住底线的人。”她轻声说，“我很喜欢这样的你。”

陈默转过头，看着她。晨光洒在她脸上，睫毛上沾着细碎的光。

“我也很喜欢这样的你。”他说，“在我最累的时候，给我端豆浆，在我最难的时候，站在我身边。”

两人相视一笑。很浅，但很踏实。

上午十点，证据包整理完毕。下午一点，周峰带着地推团队，拿着打印好的合同和“认证标牌”样品，出发了。

陈默没去，他去了学校上课。下午是数据结构，期中挂科后，他一次课都不敢缺。林薇也来了，坐在他旁边，老师讲，她就在笔记本上记重点，偶尔侧头看他一眼，确定他没睡着。

课间，陈默收到周峰发来的第一条战报：

【峰哥：第一家，江大南门‘老王炸串’，谈下来了！老板姓王，五十多岁，儿子在江大读大三。我跟他说了星图盗用他信息的事，他当场就火了，说‘这帮小兔崽子，不学好！’。合同看了，抽成2。5%他没意见，说‘学生娃娃不容易，多赚少赚点没事，但不能骗人’。已签约，挂牌！】

附带一张照片：油渍斑斑的炸串店里，王老板笑呵呵地举着“智慧食堂合作商家”的金属标牌，周峰在旁边比耶。

陈默笑了，回了个大拇指。

【陈默：干得漂亮。注意，签约一家，就在我们APP和公众号上发个喜报，@商家，让所有用户看到。】

【峰哥：明白！】

第二节课开始前，第二条战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