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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深渊的回响（第3页）

“报，但要讲究方法。”陈默快速思考，“第一，让小王继续监控这家公司的数据流向，保存所有证据。第二，刘队那边，我早上打过招呼了，他已经在查星图的资金流向。我们把线索递过去，让他们并案侦查。第三，我们的人，不要打草惊蛇。周峰，你带人撤回来，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

“没有可是。”陈默打断他，“这是刑事案，我们不能再往里掺和。交给警方，是我们现在最安全，也最正确的选择。”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周峰不甘的声音：“……明白。”

“公司这边，按原计划推进。学霸生态正式上线，寒假活动启动，合伙人培训继续。我们要让所有人看到，星图留下的烂摊子，影响不了我们向前走。”陈默顿了顿，“另外，林薇，以公司名义，发一封公开信。内容就写：微光科技已全面升级安全防护，等保三级复评顺利通过，请广大用户放心使用。同时，我们悬赏十万，征集任何关于平台安全漏洞的线索。姿态要高，底气要足。”

“明白。”

“散会。我去医院看看张瑞，下午回来。”

挂了电话，陈默走出公司。冬日的阳光很淡，但刺眼。他站在路边，看着车来车往，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这一切都像一场梦。

重生，创业，竞争，生死……太密集了，密集到让人喘不过气。

但他不能停。

因为身后，已经站了太多人。

他拦了辆车，报出医院地址。车上，他打开手机，看到老杨发来的消息：

“商业计划书看完了，不错。下周三我来江城，我们详谈。另外，有个消息，你应该知道：徐然他爸，上周被约谈了。虽然还没动，但风向变了。”

陈默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回了一句：

“谢谢杨总。周三见。”

他放下手机，看向窗外。城市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清晰，冷静，又暗流涌动。

徐然父亲被约谈，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这意味着徐然最大的靠山，开始松动了。这意味着星图在江城的那些“内应”，很快会作鸟兽散。这意味着……他赢了，赢得比想象中更彻底。

但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胜利的代价，是张瑞父亲躺在ICU里，是团队所有人熬红的眼，是那些被星图欠薪的学生的眼泪，是那些被木马窃取信息的用户的恐慌。

而这些，本不该发生。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这就是商业战争。没有硝烟，但一样残酷。不见血，但一样伤人。

他能做的，不是逃避，是让自己变得更强，强到能保护身边的人，强到能让这种事，少发生一点。

哪怕，只是一点点。

医院ICU，张瑞父亲醒了。

不是清醒，是镇痛泵作用下，一种半昏迷的状态。他睁开眼，浑浊的眼珠转了转，看到张瑞，嘴唇动了动。

“爸，我在。”张瑞握住他的手，俯身凑近。

“瑞……好……好念书……”声音微弱，但清晰。

“嗯，我好好念书。爸，我老板也来了，陈总，他帮了我们很多。”

张建国慢慢转过头，看到陈默，眼睛里有什么闪了闪。他努力抬起另一只手，陈默赶紧握住。

“孩……孩子……谢……谢……”每个字都用尽全力。

“叔叔，您别说话，好好休息。张瑞很优秀，是我们公司的顶梁柱。您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他受委屈。”陈默握紧他的手，那手冰凉，但还有一丝力气。

张建国看着他，许久，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个弧度，然后，眼睛慢慢闭上，呼吸重新变得平缓。

监护仪上的数字，依然在危险区，但暂时稳定了。

张瑞松开手，捂着脸，肩膀剧烈颤抖。陈默拍拍他的背，没说话。

有些痛苦，语言无力。有些陪伴，无需多言。

他们在病房里坐了一个小时。直到护士进来换药，陈默才站起身。

“我回公司了。有事随时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