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被冒犯的羞恼,也没有生气或者冷淡回应。她只是想搞清这个奇怪要求背后的逻辑。
“只是,随口一说。。。”
“因为,你觉得我不会答应?”
她的正确判断让膝丸短暂的沉默。
审神者感觉有些奇异。
只想快点把自己干的错事收拾干净尾巴,不留下芥蒂。可那个要求一出来,一切都不对了。
他也明白这句话越过了分寸。
一直以来,她都把这些当作理所当然。拥抱也好,靠在怀里揉肚子也好,那只是单纯的因为
——这是她的刀。
所以她想做就做了,也一直是这么想的。
膝丸总是太过顺从、太安静、也太少真的拒绝她的要求。久而久之,她已经忘记,这种不拒绝并不等于无感。
他不是一振任由自己摆布的刀。
这样的认知下,她看着膝丸,产生了轻微的陌生感。
不是疏离,也不是诧异。
而是一种迟来的,近乎新鲜的认知——他好歹也是个男人啊。
膝丸看着她恍然大悟的神情,无奈地说“别再想了,是我得意忘形了,说了不该说的话,您不该答应这件事。”
审过了很久才说,好。
膝丸松了一口气,目送她离开。
回到房间,对着积攒了好几天的事务,审神者麻木地捡起最新一份文书开始阅读。
假装什么也没发生。
但膝丸的那句话在她脑子里一直回荡不停。
自己抱膝丸就很自然,什么时候靠过去什么时候退开,都顺理成章。而且他一般也不会说什么,下次也不会拒绝。
。。。。。。那如果是膝丸?
她总觉得膝丸是最省事的那振刀。
端正,严肃,心思细腻,有分寸,很少出错。所以才会一次次选择他。心烦的时候,累的时候,懒得解释的时候,膝丸总是最安全最可预知的那振刀。
可直到要求那种补偿以后,审神者后知后觉地发现——
这个人,根本不是什么安全的对象。
恰恰相反,正因为膝丸表面太平静、太擅长忍耐,才能让她理所当然地一再靠近。
正因如此,倘若一旦膝丸真的伸手,反而比谁都有攻击性。
她握着笔,停了很久。无法控制地继续顺着那个念头往下想。
换成膝丸主动。
换成那个握刀、整理沉重书籍、扶她回来都稳稳的手臂,把她整个拢住——
比如那双厚实宽大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