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城市依然在高效运转,外卖电动车钻过车流着急抢了红灯,快递小哥的次日达因着急拐弯,侧翻在十字路口,一地狼藉,鸣笛声,叫骂声,声声入耳。
远处巨型LED屏上,AI主播正用标准完美的微笑推荐下一款“美白养肤抗老保湿”的专家防晒产品。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猎头发来的第N条消息:“音佳,有家AI短剧平台,看到你之前的作品和账号,想找你做——人类冒险系列垂类内容,报价很高,考虑下?”
郝音佳用左手打字,速度很慢,但每个字都敲得很重:“不了。我在做一件很蠢,但必须做的事。”
世界重归寂静,共享单车被恶意破坏的链条,在齿轮转动时发出生涩的咔嗒声,像某种古老的心跳,吵闹又心烦意乱。
夕阳正在下沉,把整个城市染成锈红色,如此热烈又耀眼。
小朋友吵着要路边的气球,心满意足的买到了喜欢的哆啦A梦。
北京的记忆和家里的记忆重叠,半个月前的哆啦A梦其实本来也是黄色的,就像那天晚上短暂拥有自由又被快速“拯救“的皮卡丘。
如果没有刚刚好的风的话,那只气球应该还卡在刚刚发芽的树枝上,决定“自由”或者等待“拯救”。
她能想象到,它在晚风里轻轻旋转的样子——一个黄色的、固执的、毫无用处的坐标,标记着某种尚未被算法解析的生存方式。
她抬起左手,对着眼前还在坚守的匠人,虚虚地,比了个手势。
给所有看似被冲刷,却仍在逆流而上的错误。
给所有明知会沉没,却依然坚定出航的船只。
给风平浪静毫无借力,直接吹起的号角和扬起的帆。
那是时代在召唤。
一位大爷带着一个老旧收音机走过,磁带里响起的是慕容晓晓的《黄梅戏》。
从小爸妈就对我讲
黄梅戏可不是很好唱
模仿着大人身段模样
实现了我的愿望
面对这爱情的考量
冯素珍是我学习的榜样
女驸马的故事伴我成长
我的公子又在何方
为救李郎离家园
谁料皇榜中状元
中状元着红袍
帽插宫花好哇
好新鲜哪
这是一段经典的旋律
让我醉怎么能够忘记
多想再回到当初的年纪
伴着音乐让我唱起
这是一段经典的旋律
把我带回那个世界里
多想再和你继续这爱情
不管前途多少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