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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复撕裂而感染的箭伤(第1页)

(至正二十一年,正月,开封行辕)?胜利的喧嚣与繁杂的庶务,如同永不散去的潮水,一波波冲击着刚刚易主的开封行辕。一道道政令从这里发出,一拨拨降将被接见又打发,各地的军报、贺表、试探性的文书雪片般飞来。你端坐于原本属于河南行省平章的宽大公案之后,一身素镐,神色平静,处理着这一切,仿佛一部不知疲倦的精密机械。?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从细微处察觉出不同。你的脸色,自汝宁受伤后,似乎就再未恢复过红润,而是一种经久不散的、近乎透明的苍白。身形也在那袭日益显得宽大的白衣下,肉眼可见地清减了下去。张定边不止一次在无人时,看着你捏着眉心、闭目缓神的侧影,欲言又止。他只当你旧伤未愈,又加上连日征战、殚精竭虑所致,私下里已是变着法地寻来些补气血的药材,熬成浓浓的汤水,逼着你喝下。你也总是接过,一饮而尽,从无二话,然后继续埋首于无尽的文牍与筹划之中。?

直到这天午后。?一场冗长的军议刚刚散去,行辕正堂内还残留着将领们身上带来的寒意与烟尘气。你正欲起身,与侍立一旁的陈友仁交代几句关于粮草转运的细节,忽然一阵毫无预兆的眩晕猛地袭来,眼前骤然发黑,耳畔嗡鸣,脚下那坚硬平整的金砖地面仿佛瞬间变成了波涛汹涌的甲板,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一旁踉跄歪倒!?“大都督?!”?一直侍立在侧、忧心忡忡的张定边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本就时刻关注着你的状态,此刻见你身形一晃,脸色异样,不是常见的单纯的苍白——那是一种脸颊中泛着极不正常的潮红,如同被虚火灼烧,与他掌中常年握刀的虎口在寒冬冻裂后又浸入热水的感觉截然不同——他心中猛地一沉,一个箭步上前,铁钳般的大手已然扶住了你的臂膀。?触手所及,隔着单薄的衣衫,竟是一片滚烫!

?“兄长!”几乎在张定边扶住你的同时,陈友仁也惊呼一声,从另一侧抢上,与张定边一左一右将你稳稳架住。他比张定边更心细,目光飞快扫过你苍白的脸和那不正常的红晕,最后定格在你自然垂落的左臂上,那里,素白的衣袖内侧,隐约透出一小片不起眼的、深色的湿润痕迹。?“是旧伤!”陈友仁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怒,“定边,快!扶大都督去后堂!传军医!立刻!”?后堂寝处,炭火烧得比前堂更旺,却依然驱不散那从你身上散发出的、令人不安的寒意与高热交织的气息。你被两人半扶半抱地安置在榻上,背靠着叠起的被褥,急促地喘息着,额角冷汗涔涔,方才那股眩晕感仍未完全退去,视野边缘依旧残留着晃动的黑影。你能感觉到张定边和陈友焦急地的呼唤,也能感觉到他们小心翼翼、却止不住颤抖的手正在解开你的外袍和内衫,但四肢百骸却像是灌了铅,又像是被架在文火上慢慢炙烤,酸软无力,连抬一抬手指都觉得艰难。?(果然……还是到极限了么。这具身体,终究不是铁打的。从汝宁到现在,一天没歇过,伤口怕是早就……啧,这场戏,对“道具”的损耗,未免太大了点。)?衣衫褪去,暴露在温暖(却让你感到一阵阵发冷)空气和两位心腹将领目光下的,是左肩与左臂那两处被白色绷带草草包裹的旧伤。绷带早已不复洁净,被反复浸染的血迹、汗渍和药渍弄得污浊不堪,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了腐败甜腥的气味。

陈友仁咬着牙,用颤抖的手,极其缓慢、轻柔地,一圈一圈拆开那粘连在皮肉上的、被脓血浸透的绷带。?随着最后一层绷带被解开,纵然是见惯了沙场血肉、断肢残骸的张定边,也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虎目瞬间瞪圆,赤红如血。?伤口暴露出来——那根本不是正在愈合的样子!?左肩胛处的箭疮,皮肉非但没有收口,反而向四周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败颜色,边缘肿胀外翻,中心是一个深陷的、不断渗出黄白色黏稠脓液的窟窿,散发出的腐臭气味更加浓烈。而左前臂那处几乎对穿的伤口,情况更为骇人,整条小臂红肿发亮,比右臂粗了将近一圈,皮肤紧绷得近乎透明,其下的脓液仿佛随时要破皮而出,伤口处更是溃烂流脓,惨不忍睹。更触目惊心的是,因为长期的剧烈活动、反复撕裂,又得不到及时有效地清理和换药,新生的、粉红色的肉芽与坏死发黑的腐肉丑陋地纠缠在一起,一些地方甚至能看到隐隐的白骨!?“这……这……”陈友仁的声音带了哽咽,眼圈瞬间红了,“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军医!军医死哪里去了!”?早已被张定边亲兵拎着脖领子提来、守在门外的老军医连滚带爬地进来,只看了一眼,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头,声音发抖:“大都督恕罪!恕罪啊!这……这是箭疮毒发,加之劳累过度,伤口崩裂,邪毒内侵,淤脓不散……若再晚上几日,毒气攻心,只怕……只怕……”后面的话,他不敢再说下去,只是不住磕头。?张定边猛地扭头,看向你。

你的脸色在油灯下白得近乎透明,唯双颊那抹病态的潮红越发明显,呼吸急促而浅薄,额上颈间全是冰冷的虚汗。但他看得分明,你的眼神,即便在如此痛苦虚弱的时刻,依旧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甚至带着一丝了然的疲惫,唯独没有半分意外或惊慌。?(果然……和预想的差不多。化脓,感染,发烧……放在后世,几针抗生素就能解决的小麻烦,在这里却真是能要人命的关口。关羽刮骨疗毒,原来不是演义夸张……今日,又要体验一番了。)?“还愣着干什么!”张定边的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他一把推开跪地发抖的军医,眼中闪过决绝的厉色,“酒!最烈的烧刀子!刀!在火上烧红!快!”?烈酒,短刀,炭盆,干净的白布,热水……一切迅速备齐。张定边挽起袖子,露出筋肉虬结的小臂,他先拿起酒坛,仰头猛灌了一大口,随即“噗”的一声,将剩下的大半坛烈酒,尽数浇淋在自己双手和那柄已在炭火中烧得通红的狭长薄刃小刀上。酒气与灼热铁器淬火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都督,”他单膝跪在你的榻前,握住你滚烫却无力垂落的手腕,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干涩紧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您……忍着点。这腐肉……必须剜掉。会很疼……非常疼。”?陈友仁已迅速将一截光滑坚韧的木棍递到你唇边,声音发颤:“兄长,咬着这个!”?你没有去看那烧得通红的刀尖,也没有看张定边绷紧如岩石般的脸。你只是缓缓地、极其配合地张开了嘴,咬住了那截木棍。牙齿陷入木质纹理的瞬间,一股苦涩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开来。?张定边再不多言,眼神一凝,左手两根手指稳稳按住你肩头伤口旁尚未溃烂的皮肉,固定。右手那柄烧得通红、嗤嗤冒着白汽的小刀,稳如磐石,对准伤口中心那最是乌黑流脓的腐肉边缘,干脆利落地刺入、一旋、一挑!?“嗤——!”?滚烫的刀尖切入皮肉,与腐烂组织接触的瞬间,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细微声响,一股更加浓烈的焦臭与腐臭混合的气味猛地爆开!与此同时,一股远超之前任何一次箭创痛苦的、仿佛将灵魂都放在烧红铁板上炙烤的剧痛,如同爆发的火山,沿着神经瞬间席卷了你的全身!

?“呜—!!”?你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猛地向上弹起,又被张定边和陈友仁死死按住。牙关瞬间咬紧,口中木棍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仿佛下一刻就要断裂!额头上、脖子上、手背上,所有裸露的青筋都在刹那间暴凸出来,突突狂跳!冷不再是渗出,而是如同瓢泼大雨般从每一个毛孔里狂涌而出,瞬间浸透了身下厚厚的被褥!?眼前先是爆开一片炽白的眩光,随即又被无边的黑暗和翻涌的血色吞没。你能清晰地感觉到冰冷的刀锋在滚烫的血肉中移动,切割,剥离那些坏死、粘连、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组织。每一次刀尖的刮擦,每一次腐肉被撕离的牵扯,都带来新一轮足以让人晕厥的酷刑。?张定边的手极稳,动作极快。他心无旁骛,全神贯注于那方寸创口,额角青筋同样贲起,汗水混合着溅起的血点滚落。他熟练地剔除了肩头伤口表层的腐肉,用烈酒冲洗,又探入更深,清理那些与新生肉芽纠缠的坏死筋膜。每一下操作,都带来钻心刺骨的剧痛,你的身体在剧烈的颤抖和无法抑制的痉挛中反复绷紧又虚脱,口中木棍上的齿痕越来越深,几乎咬穿。?(疼……真他娘的疼……关云长当年刮骨头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想的?或许……他想的更是汉室江山吧……而我……我想的也是汉室江山,还有,想杀青……这场贯穿陈友谅一生的戏,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杀青?!)

?就在你以为肩头的酷刑即将结束时,张定边的动作并未停歇。他迅速转向你那肿胀如瓠、情况更为严重的左臂。这里的腐坏更深,脓液几乎在皮下形成腔隙。他需要切开紧绷的皮肤,放出淤积的脓血,然后仔细地刮除附在骨膜和筋肉上的、如同烂棉絮般的坏死组织。?当滚烫的刀尖划开发亮、几乎透明的皮肤,黄绿色的脓液混杂着暗红血水“噗”地涌出时,一种全新的、混合了锐利切割与钝性压迫的剧痛,再次将你推向崩溃的边缘。你能感觉到刀刃在骨骼上刮擦的细微震动,那声音仿佛直接响在脑髓里。视野彻底模糊了,只有一片旋转的、带着血色的黑暗,耳中全是自己粗重如风箱的喘息和心脏疯狂擂鼓般的跳动。

?(手臂…原来“刮骨”是这种感觉……不是演义,是真他妈的刮骨!疼,疼疼,忍住,总不能哭出来。太丢人了。等我唱完这出,定给你个千古仁君的名头。)?时间在无边的痛苦中被无限拉长,每一息都像一个世纪。张定边终于从你手臂伤口深处,用刀尖极其小心地挑出了一块嵌在骨缝边缘的、米粒大小的黑色碎骨——那或许是当初那支狼牙箭留下的致命碎片。当那块碎骨伴随着最后一股脓血被剥离的瞬间,一股混杂着极致痛楚与某种诡异轻松感的洪流,冲垮了你最后一丝坚持的意志。?两处伤口,表里的腐肉与脓毒,终于被彻底清除。

新鲜、健康(尽管依旧惨不忍睹)的红色创面暴露出来,虽然依旧渗着血珠,但那股死亡的气息已随同腐肉一同被剜去。?也就在这手术完成的刹那,一直紧绷到极限的弦,断了。?积蓄的剧痛、流失的体力、高热带来的虚脱,以及精神上那根始终强行支撑的支柱骤然松懈,所有的一切叠加在一起,形成了最后的、无可抵御的冲击。?黑暗,温柔而坚决地涌了上来,淹没了所有感官。?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瞬,你最后一个模糊的念头掠过脑海,带着一丝荒诞的感慨与终于可以暂时休止的疲惫:?(呵……刮骨疗毒……全套体验完毕……关公,佩服……我这演技,这份罪……值个奥斯卡了吧……可惜……这里没有颁奖礼…)?你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松开了那根被咬出深深齿痕、几乎断裂的木棍。

?“兄长!!”?“大都督——!!”?陈友仁带着哭腔的惊呼和张定边嘶哑的低吼同时在耳边响起,又迅速被无尽的黑暗与寂静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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