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点头。
“第一剑,直刺咽喉。”
他的手不自觉抬起来,摸了一下脖子上那道已经结痂的红痕。
“我侧身躲开,只差一寸。”
方既白倒吸一口凉气。
“你脖子上的伤?”
“对。”
陆沉继续说。
“第二剑,横扫腰际。我跳起来,剑光从脚下掠过,斩断了身后一柄剑。”
“第三剑,从上往下劈。我用木剑挡了一下,火星溅在脸上,烫得生疼。”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讲别人的事。
但房间里的人,呼吸都轻了。
方既白忍不住问:
“然后呢?”
陆沉看着他。
“然后第四剑,第五剑,第六剑……一剑接一剑,根本不停。”
“每一剑都差点要了我的命。”
方既白听得目瞪口呆,他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干。
“总共十三剑?”
陆沉点头,
“对,十三剑,全挡住了。”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方既白的嘴还张着,半天合不上。
林晚枝手里的瓜子忘了嗑。
苏迟的笔悬在纸上,一滴墨洇开,她也没注意。
程观云站在那里,眉头微微皱起。
过了好一会儿,方既白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十三剑……你……全挡住了?”
陆沉点头。
方既白看着他,像看一个怪物。
“你怎么挡的?你竟然会用剑?”
陆沉想了想,
“不是我会用剑,是木剑带着我挡的。”
他把木剑放到剑脊和剑柄的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