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说得对——他还是他。”
许哲没有回答。
他在想林远说的那句话:“你的频率很特别。很稳定。像是一个锚点。”
频率。
林远说他能感知到所有东西发出的“频率”。而许哲的频率很特别。
如果频率是真实存在的物理量——如果它和那种未知的信号传递方式有关——
许哲停下脚步。
“言池。”
“嗯?”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和你在第一关的通关评价是A和A-,而沈秦是A+?”
“因为他更强?”
“不只是。”许哲说,“也许是因为——他的‘频率’更稳定。他的基因组更稳定。他的细胞在转化中更有可能走路径A。”
言池看着他。
“你觉得沈秦已经转化了?”
“我不知道。”许哲说,“但他的手上有那个图案——镜中行走的异能图案。那不是后天获得的标记。那更像是……从身体里长出来的。”
两个人沉默地走出了医院。
夜幕已经降临了。医院的灯光在他们身后亮起,在潮湿的地面上投下模糊的倒影。
许哲的手机震了一下。
沈秦:“明天上午十点,训练场。最后一轮训练。第三关后天开放。”
许哲看了一眼消息,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对言池说:“我需要回实验室处理林远的血样。”
“我送你回去。”
“不用——”
“我送你。”言池的语气不容拒绝。
许哲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两个人走在回学校的路上。街灯一盏接一盏地从头顶掠过,梧桐树的影子在地面上交错重叠。
“许哲。”言池忽然说。
“嗯?”
“如果转化真的是写在基因里的——如果只有‘合格’的人才能通过转化——那你觉得,谁是‘合格’的?”
许哲想了想。
“我不知道‘合格’的标准是什么。但如果从基因组稳定性的角度来看——年轻、健康、没有遗传病史、DNA修复机制完善的人,概率更高。”
“那林远呢?他为什么——”
“他的转化速度比正常人慢。”许哲说,“这说明他的基因组稳定性可能介于两者之间。他不是最‘合格’的,但也不是最‘不合格’的。他处于一个中间状态。”
“中间状态。”
“对。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他的转化是可引导的。他的细胞没有完全崩溃,也没有完全按照蓝图重组。它们在一个中间地带徘徊。”
言池沉默了一会儿。
“那沈秦呢?”
许哲没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