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盯着那点边码,看了很久,忽然道:
“这不是普通旧页。”
“为什么?”祁岚问。
“普通耗签和回洗页,页脚不会带‘候’字。”林渊道,“带这个的,多半是候签册或候签问页。”
“也就是说,今夜这张要去乙二的,不只是三号腔相关旧页。”
“还是和候签连着的一页。”
这一下,屋里气又沉了一层。
三号腔。
候签。
乙二火口。
这三样本来只是在他们心里挨得很近。
可现在,它们第一次被黑井自己的过抄签硬生生粘到了一处。
不是推。
不是猜。
是流程上的同一张签。
这一点比外头很多问句都更伤。
因为问句再狠,黑井也还能说你们是在外面并词。
可流程不会平白无故把不相关的东西压到一张签背上。
沈砚立刻铺纸。
“写。”
这一次写的,不再是外头那种能拆开散送的短页。
而是一张骨更硬、给自己留底的页。
页头她只落三个字:
签背页
再下头,不写长话。
只列四口:
一,过抄签于白室后平页桌取。
二,签背残纸见“三号……候……”字样。
三,右下见“乙二”火口记。
四,二更后,黑井自出“火口等签未收”之语。
韩度在旁边又补了一行:
值房已记时。
祁岚则把鱼市和门前规那边今晚新添的时记也写了上去:
更夜前见。
二更前一刻收。
到这里,这张页便不再只是“我们今夜偷到一张签”。
而成了黑井今夜整条洗页路被外头从三处同时钉住的一根骨。
这种骨和平日外头那种一撕就飞的短条不一样。
它不拿去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