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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丁（第2页）

第二天早上，三个人把昨晚各自查到的东西拿出来，放在一起。

会议室里，除了贺清澜、陈浩、林霜，还有莫希和方政言——莫希是主动要求参会的，方政言是贺清澜叫来的。

林霜把KL-7初始探测档案里的"有机碳化合物残留"念出来。

贺清澜把那个退休研究员的"几何纹路，非自然成因"念出来。

然后是陈浩，他没有拿出新的数据，而是从系统里调出了遗址控制台接口激活时解锁的那份目录，重新让大家看了一遍，然后说：

"4417份样本，植物、动物、微生物、维达族本族，现在B-0347我们知道了，是一个改造动物，内部有活跃迹象。"他停了一下，"我想知道的是：那873份维达族本族样本，现在是什么状态？"

贺清澜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方政言说："理论上，我们可以用同样的方式，找到其中一个维达族本族储格，做热成像检测，看看它的温度分布，判断它是否也有活跃状态。"

"你打算这样做吗？"陈浩问贺清澜。

贺清澜说："是，但不是现在，"她停顿了一下，"在做那件事之前，我需要先搞清楚一件事——"

"什么事？"

"B-0347的活跃状态，是被我们的激活操作触发的，还是在我们进来之前就已经在了？"

这个问题让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安静了。

方政言率先说："我的分析里，B-0347的内部热点和能量系统的三小时脉冲有关，如果脉冲已经运行了四万年，那理论上B-0347的活跃状态也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不是我们触发的。"

"但那次微生物甲烷释放事件，是在我们进行第一次接入操作之后才出现的，"林霜说，"时间节点，我核对过。"

"所以有两种可能，"莫希说，"第一，B-0347一直处于低活跃状态，我们的接入操作没有改变这一点，只是甲烷浓度到了我们监测到的水平；第二，我们的接入操作触发了某种进一步的激活反应，B-0347的活跃程度，在我们接入控制台之前和之后，是不同的。"

"这个问题，"贺清澜说，"靠已有的数据没法分辨。"

"那怎么分辨？"陈浩问。

贺清澜说："我需要查控制台接口激活之前的遗址原始状态数据，但那份数据，理论上只存在一个地方。"

"哪里？"

"控制台本身，"贺清澜说，"当我们接入系统终端的时候，解锁的是目录信息，但我相信控制台里储存的信息不止这些——可能有遗址的运行日志、历史状态记录、甚至是激活指令。"

陈浩看着她，说："你想再次接入控制台，深度读取。"

"是，"贺清澜说，"但这一次，不是用你的系统终端，"她顿了一下，"我带了一套维达族信息解读工具，是学术院专门为维达族遗址信息系统研发的，理论上可以读取比基础目录更深层的信息。"

这是贺清澜第一次提到这套工具。

陈浩把"理论上"这三个字在心里记了一下，说："你用过这套工具吗？"

"在两处遗址用过，"贺清澜说，"但那两处遗址的系统都已经完全休眠，这里不一样——这里的系统还在运转。"

"那你有没有评估过，对一个还在运转的系统进行深度读取，可能发生什么？"

贺清澜沉默了三秒，说："我评估过，但评估结果是：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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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浩没有立刻表态。

他把贺清澜提出的方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说："给我一天时间想。"

贺清澜点头，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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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陈浩没有再和贺清澜讨论遗址的事，他大半天都在主持施工——四号据点医疗生物实验室的框架施工正在推进，这是基地五个永久据点里最后一个。

下午三点多，莫希来找他，说想说一件事。

陈浩停下手里的工作，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