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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去你娘的,神经病!要不是你我岂会跌倒?还敢让我给你跪,你算个什么东西!老子这辈子只给罗诗婴一个人跪,你敢不敢承认自己就是她?!还骂我是小狗,我看你长得比穷奇还丑陋!你等着有朝一日老子手刃你,让你狗头落地!
江亦姝赫然,七窍生烟却只敢在心里控诉……
她怕再出声,白薝做畜生,把她当藕身,扎进泥里生。
可白薝貌似猜出了她在想什么……
“再骂主人,不带你去万悲寺了。”
江亦姝切齿:“你是想玩角色扮演吗?若你换回罗诗婴的脸,我就陪你玩。”
“只要有罗诗婴的脸你便喊对方‘主人’?”
“别断章取义。”
江亦姝一起身,沉在水底的泥也跟着动,一抬手,衣袍与袖口之间形成一道水帘,如同表演后的谢幕。
白薝不再掩饰她的笑,“是你表达不清楚……”
“种你的白莲花,我要去沐浴。”江亦姝爬出泥坑,跑向小院……
……
日薄西山,暮景残光。
江亦姝洗浴完,正拿絺巾擦拭湿润的发尾,踱步窗棂边……
一连片的白莲花朝她的方向开放……每一株与两个时辰前白薝用法力催熟的莲花如出一辙,浮躁尘世中,纯粹不张扬……
六月凉风轻拂,莲花淡香通通吹进了小院的窗子里。江亦姝纤长睫毛抖动,再度回味白莲的香味,齐齐开放,果然比一朵浓。
眺望远处,固然是一片花骨朵与不规律的藕节,看来只有正对江亦姝窗前的那十几朵被下了“催熟剂”……
留心赏花,白莲花竟在江亦姝心里新生一丝韵味来……
白莲似冰雪,不著人间瑕。
暂且排在栀子花之后罢……
连她自己都未曾注意到,在望见那一片为她专属而开的白莲花后,手头用絺巾擦拭发尾的动作一顿……
制芰荷以为衣兮,集芙蓉以为裳。
……
白薝满身污泥未净,卧在校园对房屋顶,悄无声息观察到了江亦姝所有神情……她唇角微扬——
“还说不喜欢……”
……
——魔界,万悲寺。
青砖黛瓦连绵如黛山,朱漆重门巍峨若神阙。
万悲寺屹立千年,以青灰色砖瓦铺就屋顶和墙体,整体色调沉稳,与黛色山峦相映成趣……
大门采用朱红色漆饰,宏观庄严,降香黄檀木上刻“万悲”二字,风雨剥蚀而笔势森然如新。
……
江亦姝首先踏进寺里,周望一番,见梁柱以合抱之良材构筑,皆以合抱之良材构之,椽枋交错若龙蛇盘踞。
俯察其础石,悉用整琰之青玉镇之,磉墩排列如龟背阵列,稳固对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