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去寻那个山中的道士,到时候让那道士出手,先打杀这两人,之后他再提着周迟的人头出来,那么如今这一场所谓的浩荡问剑,就会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感觉到身后的剑气迫近,宝祠宗主加快脚步,来到了山洞深处,“道长,人已经带来……”
宝祠宗主刚开口说了一半,就看到那个本该盘坐道士的蒲团上,这会儿空空荡荡,哪里还有什么人影。
那个道士呢?!
宝祠宗主有些惊慌,“道长……”
他开口喊了一句,然后觉得很不好,转身便要离开这里,但转过身来,就看到了两个剑修站到了他身后。
周迟看了一眼那个空蒲团,微笑起来,“看起来你是想要等着某人来杀我,结果某人没在?”
宝祠宗主脸色苍白,他盯着周迟,“你早就知道了?!”
周迟说道:“要跑,也该往山外跑,广阔天地去什么地方不好?非要往山中跑,什么意思?那就是有人埋伏而已,这么简单的事情,你真当我看不出来?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笨得像头猪。”
听着这话,柳仙洲蹙了蹙眉,脸有些红,因为刚刚那一会儿,他真的没有想到这一点。
宝祠宗主看着两人,脸色难看无比,本以为那道士在这边,将这两人引来,那就可以守株待兔,将两人打杀,可现在那个道士不见了。
他要在这里独自面对这两个人,这里就像是自己给自己找的陷阱一样。
很是糟糕。
“你怎么能有这样的安排?!”
宝祠宗主现在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周迟会知道这里有他最大的依仗,又在什么时候,做出了应对。
周迟没回答,只是说道:“你别管这些,你只需要记得,你现在就要死了。”
……
……
万宝山中某处,有三人对立。
那个道士此刻看着眼前两人,眼神里满是警惕。
对面两人,一个自然就是高瓘,另外一个,则是阮真人。
那个道士自然是被阮真人带出来的,一个云雾初境,在他这个赤洲十人眼里,自然不太够看。
或许说,整个世间,也没有多少人敢说能稳胜阮真人。
阮真人微笑看着那个道士,“还未请问,道友出自哪座仙府呢?”
道士冷着脸,“道友,此事不是你能问的。”
阮真人哦了一声,“要是不知道道友身份,那就当随意打杀了个散修吧,事后就算是有人问起来,那我也只好说,我不知道道友身份,也就没法子说给什么人面子的了。”
听着阮真人这么开口,高瓘挑起眉,只觉得自己这老哥哥,是极有意思,不过要让赤洲那边的修士知晓,这位阮真人私下里竟然是这样的人,那就更有意思了。
听说打杀两字,道士皱起眉头,“你们不是东洲修士,如今私入东洲,本就是大罪,居然还想打杀贫道,难道真不怕被人秋后算账吗?!”
高瓘啧啧道:“你这人说话真的一点不过脑子啊?说私入东洲,你不是私入的啊?换句话说,你今儿就算是死在这里,咋的,你背后的宗门,还能大张旗鼓找我们报仇?把事情抖搂出来,谁能收场,你就说。”
道士脸色一变,但随即便换了个说法,“道友,东洲之事,本来也不关你们的事情,你们既然被那个年轻剑修请来,想必也是为了些东西,要是这般,其实都好说,一切好商量。”
听着这话,高瓘更觉得眼前的这个家伙没有脑子,这种事情,别的不说,请动一个一洲十人之列的修士出手,要付出什么代价,这能是一般事情?
阮真人微笑道:“当然好商量了,不过我要的东西,你只怕给不起,你身后的那座玉京山,只怕也给不起。”
被人点破来历,道士并不慌张,能知道他的来历,那对方的来历也必然不凡。
这样来历的存在,自然不会轻易做那等不死不休的事情。
“道友可以说说看,天底下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商量的。”
道士被逼迫到此处,就早知道不是眼前这个老家伙的对手了,跟这样的人交手,其实有些过于自讨苦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