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年话音刚落,整个人就朝着这边的周迟扑来,带起一阵大风,吹拂得他那身青衣猎猎作响。
周迟微微抬眼,手中的飞剑悬草汇聚一粒剑光,朝前而撞,一线而开。
元年原本想要躲过这一剑,直接掠到周迟身前,然后给这个年轻剑修一顿老拳,但却没想到前扑之时,身前那一线剑光,骤然铺开,竟然将他所有的前行之路,就都堵死了。
他不得不在顷刻间便开始面对这密密麻麻不计其数的剑光。
元年避无可避,只好硬着头皮,一头撞入那些剑光之中,无数剑光落到他的青衣之上,顿时在他的青衣之上,留下无数道火星。
宛如金石相交。
只是这些剑光,没能斩开元年的这件青色衣衫。
元年已经到了周迟身前一丈外,下一刻,他就能近身一丈,而后毫不意外的,绝对会有一拳重重砸下,让周迟人仰马翻。
这样境界的妖修一拳,威势如何,可以自己去想。
但就在此刻,元年忽然看到自己眼前好似有一粒白光,在这里骤然绽放,而后一条纤细剑光喷涌而出,但声势却极为浩大,宛如江潮一线而开,撞向前方,。
元年撞向这一剑,凭着自己那身体魄,直接将其撞碎,但还不等着他欣喜,那崩碎的剑气宛如一场大雨,无数剑雨就这么前仆后继地砸到了他的身上。
噼里啪啦,连绵不断。
元年的青衣未破,但他的脸色却变得有些苍白,不为别的,自己虽然能硬抗,但那些剑气落在身上,生疼!
这个年轻剑修的剑,比那个女子武夫的刀,重太多了。
周迟提剑一抖,这里有丝丝缕缕的剑气弥漫而开,宛如光晕,将周迟和白溪映照得好似天上的神仙眷侣,不过这样一来,反而就显得对面的元年有些寒酸。
剑雨稍歇,元年从那剑雨里挣扎出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一袭青衣,上面半个印子都没有,但他却不见得有多高兴,这会儿一点伤都不受,说不定等会儿就要挨一剑大的。
果不其然,在他这个念头生出来的同时,这边的那些弥漫剑气,很快便汇聚而成一线,撞向自己的胸口。
这一剑,元年根本不想去试试到底威势多大,应该早在剑光前掠的时候,他就已经感受到了里面蕴含着的无穷剑气,这一剑,要是当成一个归真剑修递出来的,那他就活该受苦。
不过即便元年已经生出了要躲避的心思,但在片刻之间没有反应过来的元年,顷刻间便被那一剑撞中肩膀,硬生生将他撞飞出去,大概数丈。
然后硬生生撞碎一道墙壁。
周迟正等着对方再来扑杀自己,可片刻之后,他脸色便微变,因为他的剑识之中,元年竟然是不愿意纠缠,就此想要远走。
白溪也感受到了,问道:“就让他走吧?”
周迟笑了笑,摇头道:“他在等着我去追。”
白溪有些不明白,周迟反而转身走入将军祠里,一边走,一边说道:“有些时候,跟人想斗,斗的事情,就不一定只是境界了,还有一颗心。”
周迟笑道:“这里面的弯弯绕,你要是不嫌烦,我慢慢说给你听?”
白溪摇摇头,“嫌烦。”
周迟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怎么一点脑子都不想动?”
白溪一脸理所当然,“跟你在一起,不用动脑。”
言下之意就是,她自己的时候,会动。
周迟不多说什么,只是刚走进将军祠中,一道青色身影,骤然从天幕坠落,其势汹汹!
周迟早有准备,手中悬草顺势一丢,便朝着天空而去,带着一片剑气,撞向那道去而复返的青色身影。
元年得去而复返,在周迟看来本就是个不可能的事情,一个修士再如何反复,都不会如此无端,尤其是对于一位登天境修士来说,要是真这样,这一身境界,就要变成纸糊的了,旁人用筷子,一捅就穿。
每一个能走到高处的修士,不管脾气品性如何,但有一点,肯定是所有人都不会质疑的,那就是此人必有过人之处。
心智也不会那般脆弱。
剑光拔地而起,涌向天际,恐怖的剑光合作一处,声势浩荡,如同一条光柱,此刻往天幕撞去,就是要撑起一座天地般坚决。
元年的身躯瞬间被这条剑光吞噬,一时间,根本看不到他的身形。
但周迟看到那些剑气的流动轨迹,其实很明白,这一剑,根本没办法斩开这个这家伙的身躯,只是这一剑,也绝不算徒劳。
都说滴水穿石,非一日之功。
难不成真当将那石头砸穿的时候,只说那最后一滴水才有功劳,前面那无数滴水,都是徒劳无功?
不是这个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