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螭坐在几步外,右手臂的伤已经被苏木莳妥善处理。
其他人要么伤得不轻,要么一看就不会照顾人。
她不放心把寒攸一个人丢在这里,索性亲自守着。
寒攸闭上眼,想着这几天的事。
这泉阴城之行,她最想做的是复仇。
现在人找到了。
仇……也算报了。
隺这个人活着才更有价值。
一个死人只能填一时火气,撬不开半点真相。
他作为掌教和云心观执戒堂的长老,知道的东西肯定不少。
录名司这些年安插过多少人,做过多少局,手里染过多少血,主司到底想把手伸到哪里,这些都要从他嘴里拷问出来。
但他现在神志不清,只能先押回云心观了。
录名司肯定不会放任他透露司里的秘密。
云心观……
最近应该难以消停了。
这场风波,才刚开始。
水声轻轻一响。
寒攸把身子又往下沉了沉,药液漫到锁骨下面,热意裹着伤口,刺得她后背发紧。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继续往下理。
比隺更麻烦的,是主司。
她们这群人凑到泉阴城,绝不是巧合。
这布局方式肯定是主司的手笔。
问题是,为什么偏偏是她们。
以她们现在的分量,还远没到能撼动录名司根基的地步,不该值得主司下这么大手笔。
要么就是提前扼死未来的威胁,要么就是她们身上本就有主司忌惮的东西。
她知道秘盒的消息。
那只需要处理她。
可其他人呢?
她们身上到底有什么共通之处,能让主司这么大动干戈。
身份?
实力?
还是资格?
能碰到,碰到沈怀宁旧局,碰到初代七人旧约的资格。
她想到这里,眉头一点点蹙紧。
主司要除的,也许从来不是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