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确实是个难题。
等到开春化冻再打,村里这几十号老人靠化雪撑不了那么久。
可眼下冰天雪地,硬打一口井的代价太大。
“算了,我还是先下去,先把泉眼附近的石粉清一轮。”
“不用阵盘,我直接用真气在井壁刻一圈导流纹,把石粉往侧面引开。”
“撑不了太久,但至少能让这口井再出一段时间的水。”
陆云章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这法子费力不讨好,下井的人要在冰水里泡着干活,对身体损耗极大。
“大师姐,你身子受的住?”
“受得住受不住的,总不能看着一村老人没水喝。”
陆云章脸色一沉。
“我陪你。”
其他师弟师妹也应和:“还有我们。”
“大师姐,我们一人半时辰,这样每个人都能少受点罪。”
清露看了一眼陆云章,她刚通过云心观考核的时候,她就觉得这个师妹有些奇怪。
身手底子太好了,但人聪明嘴甜,干活也利索,很快就跟观里上上下下混熟了。
每次和她出任务,都是她得力的下手。
她又看向其他懂事的师弟师妹。
这何愁云心观未来呢。
“好,今晚我把纹画好,明天正午我们动手。”
“到时候若有不适一定要说。”
其他五人点点头。
“得嘞。”
陆云章拍拍手,拉着人朝住处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
“师姐。”
“嗯?”
“晚饭孙伯说炖了只老母鸡,你别客气,多喝两碗汤。你最近也累得够呛。”
清露微微一怔。
等她回过神来,陆云章已经摇着扇子走远了。
“这丫头……”清露摇摇头,嘴角不自觉弯了一下。
第二天正午,几个人轮番下井。
冰水刺骨,她们在井底泡了好久,把石粉一层层刮出来,又用真气在井壁上一刀一刀地刻导流纹。
上来的时候每个人嘴唇冻得发紫,浑身湿透,冷得牙齿打架。
但水出来了。
泉眼被清通的那一刻,清澈的井水咕嘟咕嘟往上冒,很快就漫过了桶底。
孙伯拎着第一桶新打上来的井水,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