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瓦尔泰侯爵。”
伊索尔德的心跳又加速了。
“请他进来。”
“殿下,您还在生病——”
“我已经好了。”伊索尔德站起来,走到镜子前,快速审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头发有些乱,脸色有些苍白,嘴唇有些干。她用手指梳理了一下头发,抿了抿嘴唇,拍了拍脸颊,让气色看起来好一些。
“请他进来。”她重复了一遍。
玛格丽特叹了口气,转身出去了。
门开了。
艾利亚斯走进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外套,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灰色的眼睛在看到伊索尔德的一瞬间,微微亮了一下——那种亮不是烛光的光,不是月光的光,而是一种更温暖的、像壁炉里的火一样的光。
“侯爵大人。”伊索尔德屈膝行礼。
“女爵殿下。”艾利亚斯微微欠身,“听说您病了。”
“已经好了。”
“您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大病初愈,都是这样。”
艾利亚斯走到她面前,将手中的小盒子递给她。
“这是什么?”
“药。”艾利亚斯说,“一种北方的草药,对退烧后体虚有好处。每天泡水喝,连续七天。”
伊索尔德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包干枯的草药,颜色深绿,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薄荷味。
“谢谢。”她说。
“不用谢。”
“您每次都说不用谢。”
“因为每次都是真的。”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窗外的风声。
“您坐。”伊索尔德指了指椅子,“我让人沏茶。”
“不用了。”艾利亚斯说,“我坐一会儿就走。”
他在椅子上坐下,灰色的眼睛扫过房间——床、衣柜、梳妆台、窗台上的迷迭香。目光在每个地方停留的时间都很短,像蜻蜓点水,但伊索尔德知道,他看到了每一个细节。
“您的房间很整洁。”他说。
“玛格丽特收拾的。”
“您窗台上的迷迭香长得很好。”
“我每天浇水。”
艾利亚斯沉默了片刻。
“您知道迷迭香的花语是什么吗?”他问。
伊索尔德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