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诚。”艾利亚斯说,“还有——记忆。”
伊索尔德看着他,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记忆。
他说的不是迷迭香。
他说的是他自己。
“艾利亚斯,”她说,“您是不是有很多记忆?”
艾利亚斯看着她,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是。”他说,“很多。”
“好的还是坏的?”
“都有。”
“最坏的是什么?”
艾利亚斯沉默了很久。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将整个房间烤得暖洋洋的。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
“最坏的,”他最终说,“是看着一个人死去,却什么都做不了。”
伊索尔德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那个人——是您说的那个喜欢白玫瑰的人吗?”
艾利亚斯没有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伊索尔德。
“我该走了。”他说。
“艾利亚斯。”
他停下来。
“那个人,”伊索尔德说,“是我吗?”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蜡烛芯燃烧的嘶嘶声。
艾利亚斯站在那里,背对着她,一动不动。
他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那个动作很小,小到如果不是一直盯着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不是。”他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不是您。”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
伊索尔德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她的眼眶发热,鼻子发酸,喉咙发紧。
“你在说谎。”她轻声说。
没有人回答。
走廊里,埃莉诺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大口大口地呼吸。
“那个人是我吗?”
伊索尔德问她的时候,她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她想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