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平看着她这副又痛又急、眼巴巴的模样,有些好笑。
“寒姨只知道我被送走了,后面的事,她并不清楚。其实…没人真正清楚。”
“我醒来的时候在一辆车里……”
乐平微微眯起眼,视线在白墙上慢慢失去焦点,好像自己也回到了那段黑暗的记忆。
乐平从颠簸的车里醒来,她发现自己手脚被粗糙的绳索死死捆住,动弹不得。车厢内昏暗,只有仪表盘的光映出前排两个男人猎刃组织的肩章。
最后一丝侥幸被碾碎。
容姨真的把她交出去了。像那份清单上的物资一样,只是一个筹码。
她咬紧牙,开始无声地挣扎,手腕在绳结上摩擦,试图找到一丝松动。
“啧,醒了!”开车的人朝后视镜瞥了一眼,嗤笑道,“头儿说得对,这小娘们儿不安分。喂她点猛的,让她老实点儿。”
副驾转过身,一把揪住乐平的衣领,将她的头粗暴地拽起。另一只手捏开她的下颌,将一瓶气味刺鼻的液体硬灌了进去。
她呛咳着想吐,却被那人随手向后一推,后脑重重撞在车门上。
眩晕感比疼痛来得更快、更凶猛,黑暗瞬间将她吞没。
再次恢复意识时,乐平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空旷而诡异的房间里。
灯光昏暗,房间很大,陈设却很简单。一张床,几个柜子,以及墙上、地上各式各样的刑具。不过这些刑具有些奇怪,似乎都被改装过。
这次的药的确比容音喂给她的更猛烈。她头晕目眩,胃里翻江倒海,四肢软得像棉花。她挣扎着试图坐起,却只是徒劳。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猛地推开。
纪纲踉跄着走了进来,浑身酒气熏天,显然是刚从某个狂欢酒会中抽身。他看到醒着的乐平,咧嘴笑了,晃晃悠悠地走近。
“哟,醒了?”他打了个酒嗝,浓重的酒臭扑面而来,“小丫头,在绿洲的时候不是挺横吗?拿刀指着老子!哈哈,结果呢?容音那娘们儿还不是乖乖把你送来了?看来你也没多重要嘛。”
他粗糙的手指捏住乐平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目光淫邪地上下打量。
“身手不怎么样,这张脸倒是挺勾人。容音那该不会是把你当女宠养的吧?”
这番话对乐平来说真的是杀人又诛心。怒火混着冰冷的绝望,让她浑身发颤。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纪纲应该已经被凌迟处死了。
“杀了我儿子,那就再生一个赔给我!”
纪纲显然很享受她的愤怒,哈哈大笑着,一把将乐平从地上拎起,重重摔在那张床上。
“生男生女无所谓,”他解着她身上的绳子,动作粗鲁,“老子不挑。哈哈哈哈!”
绳子松开的瞬间,乐平积蓄的力量爆发了。
左手一记手刀,切向纪纲颈侧。纪纲轻易抓住了她的手腕,像铁钳般箍紧。
与此同时,乐平右手掏出藏在腰间的匕首,朝着纪纲另一边脖颈扎去。
乐平在车上醒来时就发现自己的佩刀和身上的武器都不见了。但她摸到腰间被藏了一把匕首,大概是容姨藏进去的。
纪纲毕竟是历经生死的老手,醉意中仍能勉强躲闪,匕首“噗”地一声,浅浅地扎进了他的肩窝。
“小贱人!找死!”疼痛和暴怒让纪纲瞬间清醒了不少,酒意化作更狂躁的戾气。
乐平想逃,可药劲还没消退,动作迟滞。纪纲像一头被激怒的熊,将她狠狠按回床上,用惊人的力量压制住她。
“喜欢玩刀?”他喘着粗气,声音因为愤怒有些扭曲。
他猛地拔出肩上的匕首,用膝盖压住她的腿,将她两只手死死摁在头顶。
下一秒,那柄沾着他自己血的匕首,狠狠贯穿了乐平的两只手掌,将她钉在床垫上。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