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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第2页）

乐平微微一笑。那笑意让她眉眼间添了几分说不清的韵味。

她没有回答，也没追问，伸手胡乱揉了揉林南橖的头发。

“走吧。”

林南橖这才反应过来，慌忙放下水杯，对着镜子简单整理了下形象——至少看上去利落些，不然她真成司机了。

车停在容音宅邸门口时，暮色已经沉下来了。

宅邸的窗户透出暖黄色的光，隐约能听见里面传出的音乐声和人语声。乐平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她微微缩了缩肩膀。

“早点来接我。”她回头看了林南橖一眼，说完便关上车门，走向那扇大门。

林南橖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内，才发动车子，往新兵营地方向开去。

接手训练新兵的工作后，林南橖才知道新兵都住在新兵宿舍。

说是宿舍，不过是简易帐篷里一排排上下大通铺。男女之间只隔一道简陋帘子，风一吹就掀起来。成为正式队员后才会分配到相应队伍的宿舍，不过也只是十人一间的普通宿舍。

而她住的那间，是乐平小时候的住处。后来容音嫌房间小，强制乐平搬到了隔壁。其他队长会把空单间分给亲信，但乐平一直独来独往，那间便一直空着，直到她来。

也是那时候，林南橖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来就被杨菱针对——因为乐平对她很特殊。

可乐平为什么这样做呢？她问过几次，得到的答案都是“当时太忙，没时间管这些小事，就把你塞那儿了”。

说这话时乐平的表情一本正经，眼神都不带闪躲的。林南橖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但从乐平嘴里说出来又很合理。其中真假，只有乐平自己清楚了。

胡思乱想着，新兵营地到了。

远远就看见一团火光在跳动，几个人影围在旁边。林南橖把车停稳，跳下来，冷风裹着烧烤的烟味扑面而来。

小海几人已经在营地里支起了烧烤炉。炉子是拿废旧油桶改的，上面架着铁丝网，炭火烧得正旺，噼啪作响。

旁边摆着几盘冬天常见的菜——大白菜、萝卜、土豆，都是地窖里存了一冬的，叶子有些发蔫。还有几大盘看起来不太新鲜的肉，颜色发暗，边缘有些干。

林南橖不得不承认，虽然只有几个月，但和自己那时相比，现在新兵的待遇好太多了——毕竟绿洲现在不缺吃喝。

“来搬东西！”她按了几下喇叭。

由于乐平的“特殊照顾”，林南橖与同期的队员并不熟络，反而成为教官后，和小海这些新人更亲近些。

她打开后备箱，搬出六七个纸箱。纸箱是乐平让人准备的，封口处还贴着物资清单。

箱盖掀开的瞬间，小海几人的眼睛都直了。

大块带骨的新鲜牛羊肉，成卷的香肠，处理好的鸡和鱼。卤菜用油纸包着，解开绳子就闻到八角桂皮的香气。新鲜的绿色蔬菜——在这个季节，这比肉还稀罕。还有三箱不同口味的啤酒，玻璃瓶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最底下，是一箱烟花和鞭炮。

“乐队长友情赞助。”林南橖拍了拍箱子。

几个半大小子的口水都快淌出来了。一个叫阿明的男孩伸手想去摸那块牛肉，被小海一巴掌拍开。

“洗手去！”

林南橖看着他们闹，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她知道这些东西是乐平特意准备的——她跟乐平提了一嘴要跟小海他们过年，第二天东西就送到了。乐平就是这样，嘴上不说，事情做得妥帖。

小海几人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开始忙活。

林南橖看他们做得有模有样，便心安理得地躺在一旁的旧沙发上躲懒。

一群人说说笑笑，炭火映着每个人的脸，忽明忽暗。肉串在铁丝网上滋滋作响，油滴进炭火里，窜起一簇簇火苗。还真有了几分过年的氛围。

几个人还研究起了那箱烟花。他们对炮仗不感兴趣，毕竟那玩意儿和每天训练的枪炮没啥区别，小海倒是喜欢那些能喷花的，说好看。

“嗖——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