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橖回到家,没去训练场。
她翻起上次连同刀一起送来的保养手册,按着上面写的,小心翼翼地侍弄起来。擦净,上油,清窍,磨刀。这套流程走下来,汗都出来了。
虽然又麻烦又累,弄好自己的刀后,她还是把乐平的刀也按样弄了一次。两把刀并排摆在桌上,刀刃在灯光下泛着相似的光泽。
刚弄好,门口就传来一阵急切的敲门声。
“乐队长!首领…乐队长呢?”
门口站着容音的秘书,气喘吁吁,一脸焦急。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队长有事出去了。”
“去了哪里?”
“被仲长官叫走了。”
“仲夏?”
林南橖点点头。秘书脸上闪过一丝绝望——仲夏住的地方太远了,一来一回至少一个小时。
他咬着嘴唇想了片刻,抬起头看着林南橖,眼神里全是精明的算计。
“林南橖,你能不能立刻把乐队长接回来?首领在办公室发火呢,吵着要见她。去晚了可不太好。”
林南橖犹豫了一下。
她看出秘书的意思——容音那边估计没什么好事,此刻去找乐平怕是要得罪人。让她去叫更合适。毕竟基地里谁不知道乐平对她特殊。
“好,我马上去!”
林南橖感觉可能有大事,不愿与她多费口舌,套了件衣服就开车往仲夏家去了。
乐平跟着仲夏进屋后,看到桌上只摆了几道小菜,都是城里最普通的东西——一碟腌萝卜,一碗炖白菜,几条干煎小鱼,一盆杂粮饭。酒壶里的酒很浑浊,倒在碗里能看见细小的悬浮物。
她什么也没说,坐下拿起筷子准备开动。
“不觉得简陋?”仲夏见乐平如此自然,有些意外。
“咱们都是苦过来的,什么东西没吃过。”乐平夹了一筷子腌萝卜,“这要放在城外,年夜饭也就这样了。”
她一边吃一边不在意地说。仲夏看着她那一脸真诚的样子,笑意越来越深。
“这是那些流民过年时送来的。”她在乐平对面坐下,双手交叠撑着下巴,“我想,要是谁最有资格吃这些东西,就是你了。”
乐平的筷子停在空中。她低头看了看碗里的菜,慢慢放下了筷子。
“他们是把最好的都送来了。”
“尝尝这酒。”仲夏把酒壶推过去,“也是他们自己酿的。”
乐平本不想喝酒,上次喝醉失态的情形还历历在目。可仲夏的好意,她也不想拒绝。
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和浓重的酒精味瞬间充满了口腔,还有一丝丝说不清的花香掺杂其中。
乐平赶紧吃了两口菜,才把那浓烈的酒气压下去。
没多久,一种飘飘然的感觉上来了。眼前一阵晕眩,耳朵里充满了杂音。浑身一阵燥热,从骨头缝里往外冒。
仲夏见时机差不多了,便给阿果递了个眼神。阿果立刻会意,退了出去,关上房门,站在院门口放哨。
“你这好热啊。”
乐平用手拄着脑袋,闭着眼睛,满脸通红。另一只手胡乱地扯着自己的领口,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一截锁骨和泛红的皮肤。
“还好啊。”仲夏的声音很平静,“是不是穿太多了?在屋里还穿外套,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