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醉酒那晚。。。
想到黑金城那晚。。。
思绪漫无边际地飘,飘了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她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脖子酸得抬不起来。
该面对的,总得面对。
这时候乐平应该去查岗了。她想趁这个时间回去收拾一下——洗把脸,换身衣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现在的她,头发乱哄哄的,眼睛也因为哭了一夜而布满血丝,眼皮肿胀。脸也煞白,一点血色都没有。不能让乐平看见她这样。
她站起来,腿麻了,扶着墙站了一会儿才缓过来。
她深吸一口气,拉开门。
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乐平蹲坐在对面。
同样蜷缩的姿势,凌乱的头发,通红的眼睛,惨白的脸。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林南橖刚刚鼓起的勇气瞬间散了。她下意识地退回去,想把门关上。
乐平猛地冲上来,伸手挡着门。
“别——”
门已经关上了。
“呃——!!”
一声闷哼。乐平整个人弓了下去,手指被死死夹在门框和门板之间。
林南橖吓得赶紧松手,门弹开。
乐平蹲在地上,浑身发抖。四根手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门框边缘有一块翘起的铁皮,剐蹭在手背上,割出一道深深的口子,血顺着指缝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她疼得说不出话,林南橖脑子里“嗡”的一声。她一把拉起乐平,背在身上,拔腿就往寒姨那儿跑。
“昨天。。。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乐平趴在林南橖背上,声音断断续续的,气都喘不匀,还要说话。
“别说话了!”林南橖的声音发颤,“留点力气。”
血顺着乐平的手指往下滴,落在林南橖的肩膀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寒姨还在睡觉。
门敲了几次才开。寒姨披着外套,头发乱糟糟的,刚要开口骂人,就看见林南橖浑身是血点子,还背着个血淋淋的乐平。
“这是怎么了?”寒姨的起床气一下子被吓没了,赶紧侧身让两人进去。
乐平被按在椅子上。寒姨把她的手摊在灯下仔细检查一番。
“还好,骨头没断。”
她长长地吐了口气,转身去拿药箱。
“容音也太能折腾人了,大过年的还叫人出任务。”寒姨一边消毒一边絮叨,“看看你们俩,眼睛这么红,还肿着,几天没睡了?”
没人接话。
乐平看向窗外,林南橖盯着墙上的挂钟。
寒姨抬起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识趣地没再问。
“好了。今天可能会渗血,正常的。”她缠完最后一圈纱布,把碘伏和纱布卷成一小包递给林南橖,“要是血渗出来,就拆开消毒换纱布。别感染了。”
“知道了,谢谢寒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