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她的手在发抖,她的脑子一片空白——但她没有退。
“慕容雪,”她叫她的名字,不带“公主”,不带“殿下”,只有名字,“我可以亲你吗?”
慕容雪的耳尖瞬间红透了。
那红色从耳尖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脸颊,像春天的桃花一朵一朵地绽开。她的眼睛微微睁大,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我说,我可以亲你吗?”
慕容雪看着她,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她的手在身侧攥成了拳头,指节泛白。她的睫毛在颤抖,像蝴蝶扇动翅膀。
沈吟等着。
她知道慕容雪会答应。
不是因为自信,而是因为她了解慕容雪。慕容雪从来不会拒绝她——从第一次见面让她“穿好鞋”开始,到后来让她“随你”,到梅园里哭着说“本宫等这句话等了多久”。慕容雪等了她三千七百年,不会在这一刻拒绝她。
但她还是要问。
因为尊重。
等了一会儿,慕容雪终于开口了。
“……随你。”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沈吟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走上前,伸手捧住了慕容雪的脸。
慕容雪的脸很烫。不是那种“有点热”的烫,是那种“发烧”的烫。沈吟的指尖贴着她的脸颊,能感觉到她皮肤下的血液在快速流动。
慕容雪闭上了眼睛。睫毛在微微颤抖,像受惊的蝴蝶。她的呼吸变得又浅又急,胸口起伏着,月白色的衣领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沈吟看着她的脸,觉得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她低头,吻住了慕容雪的唇。
那个吻很轻很轻,比上次久了很多。沈吟的嘴唇贴着慕容雪的嘴唇,感受着她的温度——温热的、柔软的、微微发颤的。她能闻到慕容雪身上的气息,梅花和雪松的冷香,清冽又温柔。她能听到慕容雪的呼吸,急促的、不稳的、近在咫尺的。
慕容雪的手不知何时攀上了沈吟的肩膀,手指攥紧了她的衣料。那件月白色的褙子被她攥出了褶皱,像湖面上的涟漪。
沈吟的手从慕容雪的脸颊滑到她的颈侧,指尖感受到她颈动脉急促的搏动——和她自己的一样快。
两个人吻了很久。久到沈吟的嘴唇开始发麻,久到慕容雪的呼吸变得紊乱,久到窗外的风吹进来,把桌上的书页吹得哗哗作响。
沈吟微微退开一点距离,额头抵着慕容雪的额头,喘息未定。
“慕容雪,”她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我喜欢你。”
慕容雪睁开眼睛,看着她。
那双清冷的眼睛里全是她。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她的嘴唇微微红肿,是被吻的痕迹。她的脸颊泛着桃花色,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
“本宫知道。”她的声音有些哑。
“那你呢?”
慕容雪没有回答。
她微微仰起脸,在沈吟的唇角印下了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