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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恋还是欣赏她不知道（第2页）

“那个人是我。”

温笙愣了一下。“什么？”

“督查组抓到的那个人，”林研知指了指自己，“是我。还有陈亦钦。”

温笙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圆框眼镜后面的眼睛瞪得像两颗乒乓球。她盯着林研知看了足足三秒钟，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又爆发出一阵雷霆大笑，像她们初见在画室那样，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馒头差点掉在地上，低马尾甩来甩去。周围的人纷纷看过来，但她毫不在意，笑到眼泪都出来了。

“你笑什么？”林研知有点不好意思。

“不是——哈哈哈哈——你？跟陈亦钦？被当成情侣抓了？”温笙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我的天，督查组是不是瞎了？你跟陈亦钦？你们两个？情侣？哈哈哈哈——”

“你能不能小声点。”林研知压低声音，脸有点红。

温笙好不容易止住了笑，但还是忍不住嘴角上扬。“所以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俩干嘛了？”

“就……”林研知叹了口气，“我们走在操场上，他跟他同学开玩笑，说我矮，需要垫内增高。我就踢了他一脚。然后督查组就照过来了。”

“就这？”

“就这。”

温笙沉默了两秒，然后又开始笑。“就因为你踢了他一脚？我的天，督查组是不是太闲了？操场那么大，不去抓那些真正在角落里亲嘴的，跑来抓你们两个？你们俩看起来像情侣吗？你跟陈亦钦？你们俩站在一起，怎么看都是两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林研知忍不住也笑了。“你说得对。”

“然后呢？你们怎么解释的？”

“我们报了班主任名字，又主动报了家长手机号，说要打电话给家长证明，告诉督查组你们不信就查吧。”

“你们疯了？”

“没有，他很冷静，当时我看见他冷静，我也冷静下来了。”林研知说，“但他其实是那种——越紧张越冷静的人。”

温笙想了想，点了点头。“也是。你那个朋友，看起来就是那种什么都能搞定的人。”

她说到这里，忽然顿了一下。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陈亦钦这个人，好像跟别的男生不太一样。不是那种“话少”的不一样，而是更深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想起昨天在走廊上见到陈亦钦的时候，他站在林研知旁边，瘦瘦高高的，校服穿在身上有点空。他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去的时候，没有任何波动——不是那种“装酷”的冷淡，而是真的、发自内心的不在意。

那种不在意，跟一般男生看女生的方式完全不同。

温笙心里忽然浮起一个模糊的念头。那个念头很轻，轻得像一根羽毛，但她还是抓住了它。

她想起了高一时所有组在同一个画室听课，老师讲到文艺复兴时期艺术家的性取向时，班里有人起哄，有人怪笑，有人大声说“好恶心”。

她记得当时她在四处张望观察周围的人反应，发现在角落里，坐着一个男生，低着头削铅笔，什么都没说。那个人好像———就是陈亦钦。

她当时没在意。现在想起来，好像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

温笙把这个念头捏在手心里，没有说出口。

她不知道自己的猜测对不对。但她知道，如果猜对了，那这就是一个不能说的秘密。在这个学校里，在这个地方，有些话一旦说出来，就会变成一把刀。

她不想做那个递刀的人。

“然后呢？马主任信了？”她把这团念头塞进心里最深的角落，脸上还是那副笑嘻嘻的表情，伸手推了推滑下来的圆框眼镜。

“信了。可能也觉得我们俩实在不像情侣。”林研知顿了一下，“但我估计还是得被通知班主任。”

“那倒没什么，反正又没真的谈恋爱。”

温笙耸了耸肩，“不过话说回来，督查组是真的有病。你知道吗，上个月他们还在教学楼后面的花坛里抓到一对，那对是真的在亲嘴。结果你猜怎么着？他们记了过，写了检讨，然后下个星期又在同一个地方被抓了。你说督查组是不是该反思一下自己的执法方式？”

林研知被她的话逗笑了，黑发从肩头滑下来，她随手拢了拢。“你好像对督查组很有意见。”

“当然有意见！”温笙压低声音，但语气很激动，“你不觉得他们很过分吗？大晚上的拿手电筒照学生，跟抓贼似的。我们是来上学的，又不是来坐牢的。洗头都要挤时间，放个学还要被照，烦不烦啊。”

“就是。”林研知附和道，“而且他们什么都要管。上次有人在走廊里吃辣条，被督查组看到，说‘公共场所不准吃有刺激性气味的食物’，让人家把辣条扔掉，辣条有什么刺激性气味？比食堂的菜好闻多了。”

温笙笑得趴在桌上，低马尾垂下来，发梢扫过桌面。“对对对！我也听说过！还有一次，有人在画室门口等朋友，就站了两分钟，督查组过来问‘你是哪个班的？在这里做什么？’人家说‘我在等人’，督查组说‘等人不能在这里等，去教室等’。你说他们是不是闲的？”

两个人一起吐槽督查组，越说越起劲。林研知发现，原来跟一个人一起骂一件讨厌的事，是一件很解压的事情。那些憋在心里的不爽，说出来之后就轻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