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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第2页）

赵淮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咖啡杯放在桌上，双手交叉搁在面前，像一个准备讲述漫长故事的人在整理措辞。

"陈茜确实转学了，"赵淮说，"但她不是主动走的。是她爸妈飞过来，连夜把她带走的。"

图书馆里很安静，翻书声和键盘声像白噪音一样铺在空气里。林昭昭的喉咙发紧。

"为什么？"

赵淮抬眼看她，那双眼睛很黑很亮，带着一种审视般的直接："你和苏瑾言在一起多久了？"

"……两个多月。"

"那你有没有觉得，"赵淮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晰，"她有时候对你好得……不太正常？"

这句话落下来的瞬间，林昭昭脑子里"嗡"地响了一下。

不太正常。

那本笔记本。那些精确到分钟的记录。手机里被删掉的周意姗的消息。比她们认识还要早两个月的照片。

"我不是来挑拨你们关系的，"赵淮往前倾了倾身，声音更低，"但陈茜走之前最后一次联系我，是用的苏瑾言的手机。"

"……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自己的手机已经不在她手上了。"赵淮的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在忍住某种情绪，"她给我发了一条语音，就八秒钟。她说"

赵淮停了一秒。

"淮姐，我出不去了。"

这七个字落进安静的图书馆里，像石子投入深潭。

林昭昭的手指开始发抖。

"后来呢？"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又轻。

"后来我冲去她们宿舍找她，苏瑾言开的门。"赵淮的表情平静得像在叙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但攥着咖啡杯的指节泛了白，"她笑着跟我说陈茜不在。很好看的笑，特别温柔，特别得体。但陈茜的鞋就在门口摆着。"

"我报了辅导员。辅导员去了，苏瑾言开了门，让他们进去看了。陈茜在里面，状态不好，但人确实能走能动，没有……外伤。辅导员只能做心理评估。一周后陈茜爸妈来了，直接办了转学。"

"走的那天陈茜跟我见了最后一面，"赵淮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她瘦了快二十斤。她跟我说，不怪她，是我自己走不开的。"

这句话……

林昭昭愣住了。

"不怪她，是我自己走不开的。"

这像不像

像不像她自己每一次发现不对之后，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她只是太在乎我了。"

"她只是没有安全感。"

"她只是害怕失去我。"

赵淮似乎看穿了她的沉默，没有追问，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推到林昭昭面前。

上面写着一个手机号。

"这是我的号码，"赵淮站起来，"我不指望你现在就信。陈茜当初也不信。"

她拿起咖啡杯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头看向林昭昭。秋天的光打在她利落的侧脸上，投下一道浅浅的影。

"林昭昭，"她说，"你看起来是个好人。但好人不代表该留在那里。"

脚步声远去了。

林昭昭坐在原位，一动没动。

手里那张纸条被她捏得起了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