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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第3页）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苏瑾言：「昭昭，你在哪里呀？我买了你爱喝的热可可，给你送过来好不好？」

下面紧跟着一张自拍，苏瑾言穿着鹅黄色毛衣，下巴搁在围巾上方，露出的半张脸白得近乎透明，唇色是天然的浅粉，像冬天第一场雪里落的花瓣。眼睛微微弯着，带着一点撒娇的弧度。

好看得让人心脏发疼。

林昭昭盯着那张照片，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她笑着跟我说陈茜不在。很好看的笑，特别温柔，特别得体。"

她闭了一下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打字：「我在图书馆二楼哦，快来吧，好冷[委屈]」

发出去的瞬间，她把赵淮的纸条折了两折，塞进牛仔裤口袋最深处。

没有扔掉。

但也没有存进手机。

窗外的梧桐树叶被风吹下来几片，在阳光里打着旋儿往下落。林昭昭看着它们，忽然想起小时候的一件事。

十五分钟后，苏瑾言出现在图书馆二楼入口。

她穿着鹅黄色毛衣，脖子上围着米白围巾，手里端着两杯热饮，鼻尖被冷风吹得微微泛红。看见林昭昭的瞬间，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小跑着过来，动作轻盈得像一只冬天里觅食的猫。

"等很久了吗？"她把热可可放在林昭昭手边，指尖不经意地拂过她的手背，凉凉的，带着室外的寒意。

"没有。"林昭昭接过杯子，低头喝了一口。

滚烫的可可从喉咙流下去，暖得她眼眶有点发酸。

苏瑾言在她对面坐下来，双手捧着自己那杯热拿铁，隔着缕缕白雾注视着她。

"昭昭，"她轻声说，"你是不是没睡好？眼睛下面有青。"

"嗯……昨晚有点认床。"林昭昭笑了笑。

苏瑾言歪了歪头，打量她几秒，没有追问。

但她伸出手，覆上了林昭昭放在桌面上的左手。

凉凉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扣进她的指缝里。

"今晚回来睡好不好？"苏瑾言的声音像融化的糖，低低的，软软的，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我想你了。"

林昭昭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是好看的杏仁形，瞳色很深，像十一月末的湖水。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清晰的，完整的，像全世界只剩下这一个人。

口袋里那张纸条硌着她的大腿。

"好。"她听到自己说。

苏瑾言笑了。

唇角弯起来的弧度很浅很柔，眉梢眼底都是暖的，像冬天壁炉里跳动的火光。

但在低头喝咖啡的那一瞬间

林昭昭没有看到。

苏瑾言的目光越过杯沿，落在她牛仔裤口袋微微鼓起的那个位置。

停了零点五秒。

然后移开了。

笑意没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