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师父只拿她当徒弟,并没有额外的感情。
感受到来自上方的视线消失,还伴随着微不可闻的轻叹,文禧停下手中动作。
“怎么了?”
这句轻飘飘的关心,倒把江诗灵吓了一激灵。
“没、没事,师父擦完了吗?”
文禧沉默且担忧地看着她。
“……”江诗灵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腿是她的,居然还要问别人。
“剩一点儿。”文禧抬手,用手指背面试了试对方脸颊的体温,“脸这么热,还老是走神,身体不舒服吗?”
“感觉有点累。”
江诗灵今天的说谎次数,是二十年来之最。
“跑来跑去的,累也正常,晚上早些休息。对了,你打算回基地还是……?”
“师父回哪儿我回哪儿。”
文禧抽了两张新湿巾,低下头小声喃喃:“若真如此就好了,又不可能一直跟着我。”
“什么?”江诗灵没听清。
“没什么。”
这时,白胜雪拎着个鼓鼓囊囊的麦当当纸袋走到发小面前:“肚子饿了吧?去派出所做笔录前要不要吃点东西?”
“难怪刚才不见你人,原来是去打猎了。”
江诗灵本来没觉得有多饿,看见一袋子食物,突然想起上一次是东西还是七个小时前,胃里早就空空如也,应景地咕咕叫起来。
她接下纸袋,一边拆一边问:“你吃剩的?”
白胜雪十分惊讶,反将一军道:“怎么,你嫌弃我?我们以前吃过同一根棒棒糖,那时候你可没半点不开心。”
“不是嫌弃你,也不是不开心。你来救我的时候,身上一股油炸物的味道,所以我小小推测了一下。”
单膝着地的文禧自下而上瞪了白胜雪一眼,年轻黑哨立即正色道:“咳咳,唐总指挥猜你大概没空吃饭,专门给你点的,我就跑了个腿。另外,我没吃完的那份放在车上,就算我有熊心豹子胆,也绝不敢给你吃我吃剩的啊。”
说罢,白胜雪偷偷看了眼忙碌的文教官,见她没别的表示,才放下心来。
江诗灵取汉堡的手顿了一下,看向白胜雪:“唐总指挥?”
“嗯哼。”小白冲她挑挑眉。
“……”江诗灵饿得顾不上别的了,边啃汉堡边询问发小伤势,“你后背的伤怎么样?需要上药吗?”
“不用。看我活蹦乱跳的,就该知道我好得很。”
白胜雪偶尔嘴硬逞强,却从不隐瞒伤情,江诗灵听她自称无碍,便点点头,继续进行填肚子大业。
佟颖、柏明宇交接完任务,把李哥及手下送上警车后,来跟一切收拾停当的文禧三人会合。
在场唯一A级向导借此机会和白胜雪互相认识,白胜雪记得麦当当店里,店员给她看过的名字就是“柏明宇”,不禁感叹:“缘,妙不可言。”
仅仅两次外勤,就在基地有头有脸的前辈们面前混了个脸熟,对柏明宇而言,可谓意外之喜。
佟向导给一行人分配好任务,出发前往派出所,一方面是送江诗灵,另一方面去跟吴可会合,分派后续事宜。
扫除饥饿,恢复能量。上车前,江诗灵忽然想起有件重要的事没来得及跟师父坦白,由于师父对此事表现得太淡定,她也就抛之脑后了。
此刻,千言万语凝练成几个字:“师父,我错了。”
文禧没有在人前教训小孩的爱好,只道:“回去说。”
江诗灵对吴向导并不陌生,在基地里见过好几次。吴可面如皓月、慈眉善目,眉心一点朱砂痣,而且心态豁达,颇有闲云野鹤之姿,接触过她的人很难不留下印象。
和于舒凡医生一样,吴可向导也是佟校长在基地结识的好友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