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笙……”江莱轻声唤她,声音里带着未尽的后怕。
俞笙没有回头,回答得很快,语气柔柔:
“喊学姐。”
江莱抿了抿嘴唇,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将视线收了回来,更专注地扶稳她,迈开脚步。脚下的地板倒映着两人的影子。
“不愿意啊?”俞笙不满意她的沉默,将头更靠向她耳侧,声音里故意掺进了一点失望,身上的重量也加重了一些,“那我今天这血——可算是白流了。”
这句带着玩笑意味的话,猝不及防地刺破了江莱努力维持的平静。她扶着俞笙的手臂微微收紧,低低地叹了口气:
“别开玩笑了……俞笙。”
“我都快……担心死了……”
她第一次见到那么多血。
感到自己是如此无用。
一切因她而起,却什么也做不了。
她只能在门外,像个被遗弃的人。
俞笙沉默了两秒,手臂微微收拢,将她更近地圈进自己。她低下头,碎发擦过江莱的耳廓,声音很轻:
“我也是。”
江莱抬起眼,看向近在咫尺的侧脸。
俞笙继续说着,声音平静:“我以为,她们应该消停了。上次之后,我让人警告过。没想到,还是找了你。”
“我本来就在二楼,我知道你一定会反抗。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但是她们打你了。”俞笙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清晰的怒意。她抬起另一只手,轻柔地抚上江莱早已干涸结痂的唇角,那里还残留着一点点红肿的痕迹:
“我就下来了。”
“你往玻璃那边倒,”俞笙的语速慢了下来,“我什么也没想。我只想——拉开你。”
然后,她微微偏过头,带着药水清苦气息的呼吸喷洒在江莱的颈侧:
“我没事。真的。”
江莱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感受着耳边温热的吐息,感受着肩头那份真实的重量,听着俞笙一句一句,将她从自责里,一点点拉回来。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轻轻点了点头,用脸颊蹭了蹭俞笙靠在她颈侧的发丝。
“还有,”俞笙又开口,这次带着抱怨的鼻音,“我是真挺晕的。麻药一过,头疼得厉害,但我一想到你肯定还在外面傻坐着,就躺不住了。”
江莱再次叹了口气,满是无奈:“他们说,有权限才能进来。”
“你不就有吗?”俞笙回她。
江莱闻言,疑惑抬头,俞笙拉起她的手,转过她同样沾满血渍的手环,抬高,放上权限识别区。
“嘀。”——权限识别通过。
“我说了,想来就来。”俞笙轻轻放下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