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凝感受到这人还在一刻不停的走动,心中乱麻麻的乱跳着。
她此刻头晕得厉害,身上也若有若无的疼起来。
沈婉凝紧紧抓着谢怀忱的肩膀,地下的路被缓缓升起的日光照亮,周围也响起一两句集市的叫卖声。
她不敢再乱晃,害怕身上的披风掉落。
只想着等谢怀忱将她放下来要如何逃开。
谢怀忱感受沈婉凝的安静,脚下反而更快了两步。
沈婉凝一手在腰间摸索,一手紧紧抓着谢怀忱的肩膀,她刚捏住银针要往谢怀忱的后脖颈扎去,发现自己被他从肩上扛着换成双手环抱的姿势。
沈婉凝只感觉到柔软的座椅在自己身下,她眨了眨眼,手上还捏着银针。
沈婉凝想要收回手,被谢怀忱眼疾手快抓住。
“恩将仇报?”
沈婉凝听出来些笑意。
谢怀忱收走她手中的银针,坐在他身侧,脊背笔直。
“你将话说清楚,不会有人为难你。”
“大将军要听什么?”
谢怀忱眼皮半掀,看了眼如坐针毡的沈婉凝。
“你大半夜为何出现在永安巷?”
沈婉凝眨眼的频率快了些,她确定是在永安巷外碰见谢怀忱的,他这么准确的问一嘴是试探还是一直跟着她?
沈婉凝没回答,问道:“大将军为何这么问?”
“谢某换个问法。”见沈婉凝不承认,他也不气,脸上笑意也浓了些,“沈小姐这一声伤是如何来的?”
见沈婉凝偏头沉默,谢怀忱温声提醒道:“沈小姐,劳烦看着谢某的眼睛。”
沈婉凝不动,他解开系在沈婉凝手腕上的手绢,反搭在自己的手上。
他伸手轻抬沈婉凝的下巴,在沈婉凝错愕时转向自己。
见沈婉凝眼睛瞪大,谢怀忱一脸怡然自得:“沈小姐不愿动,又顾虑男女大防,谢某只得如此。”
“你是要告诉我,你的伤是怎么来的还是要告诉我你为何出现在永安巷?”
谢怀忱给出选择。
看上去只要沈婉凝随便给一个回答。
沈婉凝说不出话,先前爬起来走出永安巷和反抗谢怀忱那一会儿就快要用掉她全部力气。
这会儿别说编造一个理由出来,就是完整的说完一句话都费劲。
她鼻尖下的热气冒凉,整个人忽然失去了力气往一边倒。
沈婉凝只觉得今日额外倒霉。
明明很谨慎了,她只想一点点摸索的,就算听到柳堂巷巷口的婶子说巷子里有位遗留的疯婆子,她也只是想看一眼,再从长计议。
就算知道那所谓的疯婆子,是从前待她很好很好的堂姐姐,她也没想过着急取证。
沈婉凝一直清楚当年永安巷的大火是有人故意为之,仅她一人难以短时间查清楚。
可为什么突然就着急了呢?
为什么突然就否定了自己全盘的计划呢?
沈婉凝阖上眼睛去想。
谢怀忱却在大喊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