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忱两步并作一步,三两下走到宴堂中,只身挡在沈婉凝身前。
他眼神凌厉,道:“沈郎中不过受邀做客,你府上怎将她当做府尹宅中人,处罚拿人是半点不经公堂。”
他身子高大,又穿着深紫刺绣绸缎,料子雍容,这唯有天子赏赐。
老妇人见多识广,当下看出来谢怀忱身份不一般,她缩在齐谏身后,眼睁睁瞧见齐谏作揖,姿态尊敬,“不知大将军亲自来,是下官有失远迎!”
老妇人忍不住肩膀哆嗦,这人瞧着就是为沈婉凝撑腰来的。
见老妇人害怕模样,沈婉凝只觉得好笑,若谢怀忱没及时赶来,自己早成了阶下囚。
再看眼前高大背影,谢怀忱虽句句平稳,肩膀却是比平时起伏要快上三分,只怕是匆匆赶过来的。
愣神之际,喜伶儿气喘吁吁的跑到宴堂门口,手中还攥着油布袋子。
她正要张口做戏,瞧见沈婉凝不易察觉的摇头,当下收了神色,乖乖走到沈婉凝身边,喘气道:“师傅,伶儿没来晚吧?”
“伶儿很厉害。”
沈婉凝快速夸过,便走到谢怀忱身旁,话也带上几分底气,道:“府尹大人不是问谁能作证吗?”
“证人就在身边,府尹大人要问什么?”
沈婉凝面色坚定,显得李谏方才的断案像胡搅蛮缠。
“哦,我还赶上趣事了?”
谢怀忱一番话轻轻撇开是为沈婉凝而来的嫌隙。
他扯过椅子坐下,道:“到底是什么事,叫历来公正的顺天府尹差点失了公正?”
“不过是些家世……”
“沈郎中竟是你府中人?”
谢怀忱呛得老妇人不敢再言,她此刻大气不敢出,让身边嬷嬷把齐沁叫来。
齐沁见来人神色紧张,也不敢有疑,紧紧跟在嬷嬷身后,见堂上的人不是熟悉的李谏,一颗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儿中,将老妇人骂了个千万遍不靠谱。
齐沁飞快地脚步到了宴堂上瞬间成了乌龟,慢慢悠悠不敢靠前。
“喜伶儿,你去扶她上来。”
喜伶儿听见话就利落得将人带到前面,不给她半点和老妇人交流的机会。
齐沁一下到了谢怀忱面前,腿脚软得她跌在谢怀忱脚下,她颤颤巍巍抬起头,却瞧不清面前人的样貌。
匆匆一眼的高挺鼻尖和一抹紫色,已经吓得她不敢再去多看。
谢怀忱眉头微蹙,不耐烦道:“齐小姐的手可还好?”
“谢某瞧你一整条小臂都被缠上布条,看来被伤的不轻。”
齐沁听他这话,一时间以为是关心,当下生出胆子,学着老妇人叫她的招数,对谢怀忱使道:“我不过是被叫去看看堂哥哥,谁知沈郎中生了歹心,见我碍事,就想着除我。好在天瞧我可怜,让伯母赶来及时,沈郎中见计谋败露便逃走了,我虽被她伤了手,却捡回一条命。”
齐沁泪眼汪汪,说到伤痛处,还害怕地瞥了眼沈婉凝。
谢怀忱轻哼一声,语气淡淡:“是沈郎中伤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