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府尹在城外托人送来的。”
春儿有些担心,问:“沈郎中,若老夫人不信怎么办?”
沈婉凝温声笑道:“别怕。”
“老夫人和柳姐姐的事早已经摆到明面上说了,随便给她一个消息,老夫人都会信的。”
这两日沈婉凝也瞧出个大概来,老夫人虽然面子上镇定非常,可做起事来又急又损,一点不顾事后会发生什么。
想来是家庭缘故,老夫人没吃过几次亏,就算眼前失败,也有家里人托底。
此番事成与否,全看齐谏心中是柳音庆更重要,还是老妇人更重要。
春儿见沈婉凝脸上气定神闲,心中的害怕也一扫而空。
喜伶儿在一旁笑道:“传个信都能吓成这样,真不知师傅怎么看上你。”
春儿气道:“要你管!”
她不理会喜伶儿,将信封揣在怀中要走,被沈婉凝叫住,“你打算这样两手空空的回去?”
春儿一脸疑惑,喜伶儿憋不住笑,道:“你这笨姑娘,连出来做什么都忘记了。”
“两手空空的,就带着信件,这不明摆着是帮人传话吗?”
春儿这才反应过来,她出府是要采买东西的,一时羞愤,又气喜伶儿一张嘴。
见喜伶儿还在捧腹大笑,气冲冲到她面前踩一脚,骂她:“有什么好笑的,沈郎中托的事情都要完不成了!”
喜伶儿不理她,只抱着脚喊痛,吓得春儿忘记发脾气,口中连连道歉,慌张要扶她去坐下。
沈婉凝无奈摇一摇头,她站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喜伶儿早就把脚移开,叫春儿踩在地板上。
只是她一时着急,连脚下踩的感觉都注意不到。
沈婉凝道:“喜伶儿,时间不早了,快将东西拿出来。”
喜伶儿听沈婉凝发话,放下膝盖去屋里头拿东西。
神情自然,脚下快步如风,春儿好久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骗了一回?
喜伶儿提着一大袋东西从里屋出来,将春儿正想大发的脾气压下去。
她没想到沈婉凝早就为借口准备好了。
沈婉凝接过喜伶儿手中东西,道:“春儿,我和你一起回府尹宅。”
春儿点点头,心中感动,却不敢表露在脸上。
在她心中,沈婉凝是个不喜欢煽情麻烦的人,更何况自己是半途倒戈,就算真的动容,她也是不会信的吧。
沈婉凝瞧出她一路上的怪异,问道:“是有什么想说的?”
春儿摇摇头,顿了下,又点点头。
沈婉凝猜出一二,忍不住笑出声,那笑声听到春儿耳中,却是一点不刺耳。
温温和和的,叫她也跟着笑起来。
沈婉凝察觉到气氛放松,问道:“是害怕了?”
春儿点点头,沈婉凝拉来她一只手,取出药瓶在她手心倒下一颗药丸。
“今日事多了些,吃一颗晚上能睡得安稳。”沈婉凝收起药瓶,“我这人,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帮我的我都真真实实瞧在眼里。”
“这郎中住的地方,除了老夫人和你,还有旁人知晓吗?”